他们卖剩下的大概还有五六碗的稀饭,竟是被林李氏没几分钟便给扒完了。
时药瞧着她意犹未尽的样子,便又问道:“伯母,我再去买点别的给你吃吧?”
林李氏抹了抹嘴,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吃的实在是吓人,便也不好意思了:“不,不用了。谢谢你们了,今天要不是遇上你们我这条老命估计得交代在这里喽。”
“伯母,您……您刚才怎么会在那里啊?是发生什么了吗?”时药问道。
林李氏忽地红了眼眶,一手捂着鼻子便低声哭了出来,也不说话。
时药一时无措,抬头求助二哥。
时韵拉了凳子坐到林李氏旁边,温声安慰:“伯母您别伤心了,发生什么事了您可以和我们说说看,兴许我们螚给你想给解决的法子。”
林李氏却是哭的越发伤心了:“都是因为我,怪我,都怪我这张烂嘴。”她一面说着还扬起手往自己嘴上左右开弓的扇了两巴掌,声音清脆。
时药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脸火辣辣的疼。林李氏脸上的血是从额头上的伤口里流淌下来的,现在已经结痂了。这要是伤在脸上被她这么几下可不得又裂开了。
时韵和时药对视了一眼。
时药无奈了,她并并不太会安慰人啊,这情况她要咋办?求助:哥哥我们要怎么办啊?
时韵眼神示意:快些去拉住她的手,总不能看着她这么打下去。
时药收到示意,忙拉住了林李氏的手:“伯母,您别激动,再怎样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啊,若是让大嫂知道了可药心疼坏了。”
林李氏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了好一会,似乎这才想起在她面前的这两个都是孩子。她敛了敛心神道:“瞧我,竟是伤心过头失了分寸让你们见笑话了。”
“伯母,若是不方便说便算了,您看要不要同我们一块回家去,若是大嫂瞧见您指定高兴得很。”时韵道。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随后时药和时韵带着林李氏去药铺包扎了伤口,她身上也有些伤,时药帮她看了下都是些淤青,应该是被人打的,便让大夫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
林李氏跟着时药和时韵一同回了家,路上将她这几日发生的事都说了个大概。
林李氏那天和林小丫一起去了镇上,路上两人便吵了一架,随后一直都不怎么愉快。
到了镇上两人就去找了何毅,因为林李氏说错话被何毅得知林小丫去找了林小云之后吵了一架。
因为当初林李氏和林小丫的下作手段,两夫妻关系本就生分,何毅来镇上干活也是为了避着林小丫,半年了也就回去了一两次。所以这次是林小丫专门来找何毅的,结果还被林李氏给搞砸了。
自那天开始林小丫便有些恼林李氏,林李氏又想要拿钱买布料,林小丫不给,此事恰巧又被何毅知道了,结果何毅和林小丫又吵了架,林小丫一气之下将林李氏给赶了出来。
时药想了想,问道:“伯母,那钱……是你的吗还是……”
林李氏抹了一把眼泪:“那钱是小云给我的,那天小云给我之后我就拿给小丫暂时装着了。后来我想着我和她爹没有衣服穿了,想着拿点出来买布料做衣服穿,她没拿,说留着给孩子买吃食。”
时药目光移到了林李氏的衣服上,看起来特别旧,浑身上下几乎都打满了补丁,有的地方还打了好几个叠在一起的补丁。
不知道是流浪几天还是被人打了的原因,那衣服有好些地方都破了。
“都怪我老婆子这张烂嘴,我要是没说那么些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阿毅也不知道会怎么对小丫呢。都怪我。”
兄妹两人听了最后也就是安慰了下林李氏,因为这事单方面来听也不知道是谁对谁错。再说了他们再怎么说也只是外人罢了,没什么权力去评论总结些什么。
三人回到家中,林小云瞧见林李氏的时候很是惊喜,在看见她头上身上的伤口之后却又泪如雨下。
“娘……”林小云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
林李氏震惊:“小云?你……你能说话了?”
时药道:“伯母,大嫂前几个月就能开口说话了,只是还不能说全,一个字的倒是能说清楚,多几个字就说不太明白。”
林李氏激动的直跺脚,她抱住了林小云喜极而泣:“好啊,太好啦。去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小时候让你坏了嗓子啊,呜呜呜呜……”
时药和李氏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母女二人。
李氏本就只给时药和时韵留了一点小菜,因为林李氏来了家中所以李氏又给炒了点黄焖鸡肉。
到了饭桌上时药和时韵还没吃完一碗饭呢林李氏就吃了两碗饭了,鸡肉也几乎全下了她的肚子。
林李氏吃的欢快没感觉到什么,倒是林小云在一旁尴尬的不行,说什么也不是。
雨从头天晚上一直淅淅沥沥的下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时药便没有去镇上,这样的天气集市上人少不说还难走,去了就是遭罪。不过也有现在家里暂时不缺钱的原因。
时药觉得自己飘了。
时药决定吃了午饭之后去将给陆寻川借的东西给还了,这都好几个月前就借的了,她差点就给忘了。
他之后还帮了自己那么多次,时药去的时候还想着送点野味过去,不过想想他经常打猎这些野味也该是经常吃着的。
“药药,一个人在这里窝着想些什么呢?药药?时韵最漂亮的妹妹?”
时韵看了一上午的书正打算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出来就瞧见时药窝在房檐下的角落里用小树枝刮地玩儿呢。喊了好几声斗没反应。
时药听见声音猛地回神,有些懵的看着时韵:“二哥,你叫我啊?怎么了?”
时韵屈起手指轻敲了敲时药的额头,柔声笑道:“你这小丫头在这儿想些什么呢,这么入迷,喊了几声都没听见。”
时药杵着膝盖要站起来,结果刚站起来就感觉眼前一片黑,一阵晕眩袭来,她晃了晃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