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天有些为难,正想怎么能委婉地拒绝,却听老者又道:
“这样吧,和升,你去请白道友指点指点。”
“是,师父。”
沈林雪撒娇道:“四师伯……”
这时从老者身后走出一背剑的道士,约摸四十岁左右,身形削瘦英气十足,上前抱拳道:
“贫道和升,还望白道友不吝赐教。”
沈林雪上前一撇嘴道:“和师兄,你的剑法很好,不过你若真与白师兄动手可不是只比剑法呀。”回头又对白小天道:“白师兄,看来树大招风这句话还真不错,既是这样,白师兄,你就指点指点他们,让他们也长长见识,不然总以为会点三脚猫的本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和升虽听见小师妹在奚落自己却不为所动:“白道友,请。”
娄小乙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忐忑,生怕有人点到自己头上来,自己的法术虽不至差到连一般的弟子也不如,但万一败了岂不将金鼎派的脸丢尽了?其余三派岂不更嘲笑金鼎派的法术无能?
白小天看着沈林雪,希望能她能帮忙推辞比试。
沈林雪笑道:“正好我也走累了,你与他们练练手吧,我在一旁看个热闹。”
白小天一听此话,也是无奈,道:“和师兄,你我点到为止。请。”
在练功场的弟子一听有热闹可看便将场地让了出来,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地站在场外,等着和升和白小天入场。
这时玉琨子和沈鸿一等几位年长的道士走了过来,得知和升与白小天要切磋法术很是高兴,道:
“道友间相互切磋指点这是好事,注意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白小天听了暗自叹气:看来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白小天和升站在场中,各自提剑在手,看着对方。忽然,和升快步向白小天急冲,约摸一剑的距离和升抽剑横扫白小天的颈项。白小天后退仰身,躲过此剑。二人身形交措,和升回手倒刺白小天后心。白小天一惊,暗念太极八卦图的法诀,和升忽然觉得手中宝剑仿佛刺入石中进退不得,猛然回身才勉强将剑收回。和升深吸一口气,挺宝剑以迅雷之势直刺白小天胸口,白小天将要向左躲闪,和升转腕变招横扫白小天左肋,逼得白小天再将太极八卦图罩在身上。和升收剑,转动身形围着白小天寻找破绽。
老者看了眼沈林雪笑道:“看来白师侄不常演练法术啊,遇到一般的对手还好,若遇强敌又落在后手,恐怕……”
沈林雪微微一笑:“什么先手后手,赢了才是好手。”
白小天刚收太极八卦图,和升越加快速舞动手中的宝剑,忽右忽左忽下忽上看得人眼花缭乱,引来场外的小弟子们阵阵的叫好声。娄小乙见此也是暗吃一惊,暗自算计若将白小天换做自己该如何应对。
白小天看着和升快捷妙绝的剑法也是暗自佩服,可这毕竟不是只比试剑法。白小天开始还左躲右闪,后来见和升的剑法越来越快,几乎无法躲避,忽地猛然向上一跃,分出数道人影避开宝剑,忽地又落在和升的身侧,伸手一推和升的左臂,和升惊呼一声便不由自己地飞出一丈多远。
“和师兄!和师兄!”
众人围了上来,一人扶住坐在地上的和升道:“和师兄!你怎么样?”
和升右手捂住左臂道:“没事,沒事。”
和升在真元派的同辈师兄弟中很有威望,不论在本派的功法上和剑术上都是极好的,可没想到竟被白小天一着所破,自是有些难堪。
这时老者过来蹲下轻轻抬了下和升的左臂:“你抬一下试试。”
“有些麻木,等等就好了。”和升红着脸道。
老者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白小天道:“白师侄,同道比试点到为止,你怎么下此重手!”
白小天自知自己并未用多大力气,可不知怎地这位和道友如此不禁推,忙道:
“晚辈失手,晚辈失手,望和道友见谅……”
玉琨子过来道:“动手比试难免失手,白师侄不必自责。”
这时老者又轻轻抬了下和升的胳膊,问道:“可好些了?”
和升摇了摇头。
老者怒视白小天刚要发作,娄小乙上前道:“师叔,可否让小侄看下。”
老者没说话轻轻放下和升站在一边。娄小乙蹲下将和升半身衣衫脱下,只见和升的左上臂渐渐有些红肿。于是伸出双手在和升的左臂一边上下捏按,一边问询和升的感觉,又把了把脉,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一边往和升的左臂涂抹一边道:
“无内伤。这是敝派的红花玉露油,善治跌打损伤,三天即可痊愈。”
“多谢道友。”和升道。
待娄小乙涂抹完起身,老者笑道:“娄师侄眼力独道,不愧为黎掌门的弟子啊。”
这时不少真元派的弟都向娄小乙示好,娄小乙不自禁地看了眼沈林雪,沈林雪轻哼一声,看着众人将和升扶起。
这时走过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向白小天抱拳道:“在下田元,向白道友请教。”
沈林雪道:“田师兄力大无穷,我相信各派之中单论气力也没几人是你的对手,不过这是比试法术又不是比试气力……”
沈鸿一道:“雪儿,这里小道友间的切磋用不着你在这多嘴,退下。”
田元道:“师妹,为兄力气是有些,但不会只凭力气,那样岂不被人笑话?白道友,请。”
白小天看了眼玉琨子,玉琨子道:“白师侄不必顾虑,道友间相互切磋也是难得呀,本派决无有难为师侄之意,昨晚议事时贫道还特意提起师侄。今日你们切磋一下,顺便也给敝派的弟子提个醒,不要怠惰,荒废了时日。”
白小天无奈,对田元道:“田道友请。”
田元一抖衣袖双手便握住一对铜锤,接着暗念法决将左手铜锤抛出砸向白小天。白小天见铜锤将到面前便斜身一闪让过铜锤,那铜锤看似笨拙却灵活得很,白小天本以为躲过铜锤,可没想到铜锤竟翻过头来直撞向白小天的后背。白小天见田元掐着法诀并没什么动作,猛地向前冲向田元。田元看准白小天顺手抛出另一把铜锤,白小天也不躲避见铜锤挨近胸前,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随后向上一跃,另一铜锤便从白小天脚下飞过。田元伸手将双锤接住,见白小天刚落在地上随手猛力掷出一个铜锤。白小天见田元并无新招,眼见铜锤快到跟前便伸手想要再推,可那铜锤却不知怎地迎风渐长,眨眼之间便大如磨盘向白小天猛砸过来。
“白师兄,快躲开!”沈林雪喊道。
娄小乙看着沈林雪莫名地暗自叹了口气,转头见白小天仍未躲避,深吸一口气,双手向斜上方一托,大铜锤便稳稳地停在空中,白小天双臂一弯,身形一沉,脚下条石便断为数块。白小天暗运真气,双手向上一用力一推,大铜锤便脱手而出砸向田元。众人见此皆是一惊,田元大力本是天生,再加后天修炼近二十年,在各派同辈中几乎无有对手,更没人敢接这如磨盘大的铜锤。可没想到白小天不但将铜锤接住,反将铜锤砸向田元。
“众人散开!”玉琨子大声道。
田元见铜锤砸向自己,不但没收回铜锤,反而大喝一声:“来得好!”
田元收起手中单锤,猛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大锤道:“白道友,好气力!接着!”
白小天不觉有些好笑:人家斗法比试都是互斗功法或是法宝拳脚之类,这位道友却爱抛大锤比力气,这倒暗合了自己所练的功法,正好借此机会练练筋骨。
白小天见铜锤以更大的力道冲向自己,暗自鼓动真气,见铜锤已至眼前双手用力一挺,脚下条石又碎了数块,又用力一托,便将铜锤举在头顶,道:
“田道友好身手,在下这一掷可能会重一些,望田道友小心了。”
田元身壮力大,见白小天没祭法宝反而与自己比起了气力心中暗喜,听白小天如此说更是爽快地答应道:
“白道友不必客气,请!”
白小天将铜锤向上轻轻托了托,随后用力向斜上方一推,铜锤便飞也似地向田元砸去。田元见铜锤来势凶猛,马上运足气力双肘微微弯曲将铜锤往,同时脚下发出两声闷响,一块条石已被踩成数块。田元此时胳膊上,脖子上已是青筋暴起,头上气血上涌已是面红耳赤,密密的汗珠也已从额上渗出。
白小天中上等身材,身形略显削瘦,若未习炼骨的功法本也不会与田元对练气力的功夫。围观的众人开始见白小天不躲铜锤反而以双手接住,大都认为若白小天与田元比气力是输定了,因为田元在与人较力还从未输过,看来这回能为本派搬回一局。可没想到白小天接连接住田元掷来的铜锤而无恙,这回又先提醒田元小心,看田元这回接住铜锤好像很吃力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
过了会儿,田元慢慢出了口气,将铜锤缓缓放在地上,向白小天抱拳笑道:
“在下佩服,白道友,请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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