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说白小天才十九岁就有如此道术也是有些吃惊,毕竟能够以剑挡住银针的并不多,能及时出手的就更少了。鸿山道场的规矩修道之人是没有几人不知的,除了督判席上的几位掌门是谁也不敢出手的,否则轻者被逐出道场永不许进入,重者打去所修的道行,甚至丢了性命。
晁旭道:“了恨掌门,你看……”
“初来乍到,年纪轻轻,也是难得。”了恨真人平静地道。
“众位道友怎么看?”晁旭又道。
白小天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又不安起来,不知这些人如何发落他。
督判席上的几位掌门相互看了看,又齐向田护法看去。了恨真人道:
“田前辈,你看这位小朋友……”
田护法叹了口气道:“唉,小小年纪,可惜了。”
“那就还要麻烦田前辈了。”晁旭旁边一个柔美的声音道。
白小天一听此话便想到刚才那人,知道此劫是逃不过了。
“白道友是晚辈带来的,要受罚在下也有份!”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从台下人群中走上来一个中年男子,正是韩飞云。
“韩道友,此事与你无关,在下既然坏了规矩,由在下一个承当便是。”白小天道。
“众位掌门,田前辈,这位小朋友是为小道的徒弟出的手,既是坏了规矩,也是事出有因,还望众位掌门和田前辈能高抬贵手。”玉琨子道。
“这位道友是为救晚辈才被罚,要罚,罚晚辈便是,求前辈们放了他吧。”胡云恳求道。
白小天看了玉琨子师徒一眼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晁旭看了眼田护法,又看了看其他几位掌门,却无一人开口,便道:
“规矩不是为一人而立,也不会为一人而废,众位也不用多说了。田前辈请。”
“可是,可是他不出手我就会死于非命,光知道守规矩又有何用!”胡云急道。
“放肆,你在跟谁说话!向晁前辈道歉。”玉琨子道。
胡云心看着地面却不言语。
“多谢前辈,韩道友,胡道友,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必再为在下说话了。”白小天道。
这时那个柔美的声音道:“小朋友,你以为凭我们几人还救不了你吗?”
话音刚落,十几道银线破空而过扎在胡云脚前。石熊低头一看心里大惊,众人一看也是一惊,想不到余掌门早已出手,救了胡云。此时众人又是吃惊,又有些惧怕,这般来无影去无踪之人当今只怕也只有余掌门了,若有谁得罪了她,只怕自己的性命何时丢的都不知道。胡云看着地上的银针也是心里一惊,便不再言语。
白小天见了也是脊背有些发凉:余掌门是何时出的手?没想到自己的好心竟换来一场祸患。
田护法道:“这样吧,这位小道友既是出于善意,也是无心坏了规矩,我只打他一掌,他可用尽平生所学,躲过我这一掌。众位道友放心,这一掌绝不伤他性命,他若躲得好也可保住功力不受大的损伤,若小朋友躲不好,也只是功力有些许损伤,身体却无大碍。”田护法看了看其他几掌门又道:“众位道友以为如何?”
晁旭等几位掌门相互看了看,点头以示同意。
“他是为我挡的,我不愿别人为我受罚,要打,打我好了。”胡云道。
田护法有些不耐烦道:“你这娃娃……”
“徒儿退下!”玉琨子道。
“请众位退下吧。”晁旭沉着脸道。
石熊看了眼白小天第一个下了法台,胡云走到白小天跟前在耳边悄声道:
“快跑。”一转身便恨恨地也下去了。
玉琨子走上前来拍了白小天一下肩膀道:
“所学功法此时不用何时用?”
韩飞云上前道:“白师弟,车前辈所言不错,用尽全力就是。”
田护法见玉琨子几人下去了,对白小天道:“小朋友,你准备好了吗?”
田护法话音刚落,法台下的众人便鸦雀无声了,都想看看这位年轻人如何渡过此劫。
“好了,前辈。”白小天平静地道。
田护法看着白小天离自己也只有一臂之距,竟就如此面对自己站着,似没有施什么法术的意思,有些奇怪,道:
“小道友就这么挺着挨打么?”
“前辈出手就是。”白小天平静地道。
田长者心里有些不痛快:怎地这些年轻人都如此傲慢?刚才下去一个,这个也是如此,不知自己有多少道行,竟是如此托大。
韩飞云、玉琨子、胡云、何雨霏等一众人都为白小天暗捏一把汗,不知白小天能不能接住田护法这一掌。
田护法抬起右手,托掌运气,袍袖带起微微的细风,只见那横托的手掌慢慢立在胸前正缓缓地向白小天胸前推去,白小天见田护法单掌向自己推来,眨眼间化作一道人影向身后飞去。田护法推出的手掌稍一停顿时瞬间暴长数尺,一掌打在白小天的后背上。白小天闷哼一声继续向前飞去,眨眼间就现出本体向地上落去,这时又一道人影向白小天飞去,一把将白小天搂住落在地上,正是胡云。
“你们在这别动,我去看看。”韩飞云沉着脸道。
何雨霏刚要说话,被江雨鸿拉了一下衣角便不作声了。
这时韩飞云、玉琨子走进围起的人群,见白小天依偎胡云的怀中,脸色有些苍白。
韩飞云蹲下道:“白师弟,你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无力。”白小天小声道。
“小道友,我这有草还丹,你服下吧。”玉琨子上前道。
白小天看了一眼道:“多谢前辈,我这还有些丹药。”
“在哪里?我找给你。”胡云有此焦急道。
白小天将手按在腰间紫色的小锦囊上,回手便拿出一个小葫芦。胡云一把抢过道:
“这里装的是什么?能疗伤吗?”
“倒出一粒。”白小天小声道。
胡云拔去葫芦口的塞子,一股馨香扑鼻而来。胡云撇嘴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小鬼还是个富家子弟。”
“你又胡说什么?快给小道友服下。”玉琨子瞪了一眼胡云道。
“谢谢你。”白小天看着胡云道。
“这是你自己的丹药,你谢我作什么?该谢的应当是我。”
“我不出手你也没事。”白小天道。
“好了,你别多说话了。”
玉琨子看眼胡云,道:“小道友,辟谷虽好,疗伤却未必最佳,我这草还丹也不是凡物,虽比不了‘疗伤圣药’大还丹,却也十分管用,你用了吧。”
胡云接过师父手中的草还丹给白小天服下了。
田护法望着台下的众人向白小天围去,想着白小天刚才的反应不禁有些好笑,没想到白小天会用“逃跑”的法术来化去自己的这一掌,不过仔细想来,这一招虽是最不好看的,却是最管用的,以自己的法力既不伤人性命还能打去别人修为,当今除了四大派的掌门也没有几人能做得到,而躲避这招的也只有“逃跑”了,只要距离远了,掌力法力必然就用不足了,也就有保住修为了,至于能保住多少,那就要看对方能跑多远了。督判席上的各位掌门也是对白小天心生好感,对白小天以“逃跑”的法术来化解田护法的一掌确实是高明,只是不知如今白小天的修为还能剩多少。
田护法望着台下道:“那位小道友,你怎么样?”
白小天想要提气说话,却又无力地躺下了,胡云刚要反驳,见师父正向自己摇头便将到嘴的话生咽下了。
田护法又道:“这也是无奈,还请小道友和令尊师不要见怪才是。”
田护法说完便回督判席了。
晁旭又道:“田前辈所言不错。这也是按规矩行事,望众位同道多多体谅。”
晁旭向管中天示意,管中天走至法台中央,提声道:“这一场真元派胡云胜。下一场,由无极派郝明德与白鹤派齐子峰法术比试。”
“白师弟,你感觉怎样了,好些了吗?”韩飞云道。
“好些了,不太难受了。”白小天小声道。
“我们回房中歇息吧。”韩飞云道。
“好。”白小天道。
胡云扶起白小天道:“你能走吗?我扶你回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我与韩师兄住得近,他与我回去就行了,你还要比试,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一轮我已比完了,下一轮还不知道要在那天呢,我扶他回去吧。”
白小天被胡云和韩飞云扶着下了鳌丘,九云观的弟子见二师伯和胡云扶着白小天下山了便跟着回去了,玉琨子嘱咐弟子一番也跟着去了。
白小天被扶着进了自己的房间,众人又帮扶着让白小天盘腿坐下。
“白师弟,你好些了吗?”韩飞云道。
“好些了。”白小天小声道。
玉琨子道:“小道友能在危急之时出手相救贫道的弟子,贫道实是感激。徒儿,过来谢过白师兄。”
胡云从白小天身旁起身微笑道:“多谢白师兄仗义出手,在下在多谢了。”
玉琨子看着胡云道:“笑什么?这么没个正经?”低头又向白小天道:“贫道这还有几粒通气丹,过两个时辰再用,此丹虽不是疗伤之药,对调息打坐还是有些好处的。”
“谢谢前辈。”
“小道友,我们在白家庄曾有一面之缘,小道友可曾记得?”玉琨子道。
“晚辈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吗?”胡云笑着问道。
“在下当日走得匆忙,不曾记得。”白小天看着胡开道。
胡云接过通气丹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盘子里,玉琨子又道:“好了,我们走吧,让白道友好生歇息,过些时候我们再来看望。韩道友,这里就有劳你了。”
“前辈放心就是。”韩飞云客气地道。
这时外面吴雨威道:“师父,金鼎派冯前辈差弟子前来找您有事。”
韩飞云看了眼玉琨子,道:“请外面道友稍等,为师这就出去。”
玉琨子小声道:“让白道友多休息才是。我们走吧。”
韩飞云点了点头,胡云走至白小天身边俯身悄声道:“别人给的东西不要轻易就用,小心有坏人。”
白小天点了点头。
“你还啰嗦?”玉琨子回头看着胡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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