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东方贺开坛讲经,白小天却上了飞来峰。只见山间云雾弥漫,苍松翠柏时隐时现,真好似传说的仙境一般。白小天站在大石之上仰望苍天,感叹大道的伟力,于是缓缓坐下,双目低垂,慢慢地入定了。
“师父,弟子去请了,白师弟……白道友好像已入定了。”张凌云道。
“白师弟?你是说兴云吗?”东方贺失口道。
“师父,您不觉得他哪里有些像……”张凌云小心地道。
东方贺叹了口气道:“忘了吧,过于执着对修行不利。一切自有天数,顺其自然吧。”
“是,师父。”
“走吧。”
山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乌蒙蒙的天上雷声隐隐,不一会儿,细细地春雨便下了起来。
“娘,外面下雨了。”何雨霏望着天空道。
“你又要去看小师叔吗?”程彩云道。
“十一天了,师祖的经都讲完了他怎么还不下山?”
“也许是有所悟吧,婷儿,你要多用心了,经是同样的经,最后所得的结果却各有不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何雨霏撅着嘴道:“知道了,娘,我会像小师叔一样用功的。”
这时天上打了个雳闪,随后“轰隆”一声雷响,吓得何雨霏一把抱住程彩云道:“娘!好大的雷。外面下大了!”
“多大了,还这么胆小。”程彩云道。
“娘?我给小师叔送把伞去吧?雨下这么大会淋坏的。”
“你师叔道法已然不浅,怎会被淋坏?”
“会的,一定会的,你看,那么大的风,雨下得这么大,一定会淋坏的,万一病了怎么办?”何雨霏焦急道。
程彩云无奈地道:“好吧,山上水多路滑,我跟你去。”
“好,好,我拿伞去。”
程彩云和何雨霏打着伞一步一滑地走上飞来峰。
“他还在那儿,太好了。”
“婷儿,你说什么?”
“娘,我是说,如果他不在这儿,这么大的雨,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就是你有话说。”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已清楚地看到白小天仍然坐在那块大石上。
程彩云望着风雨中的白小天,低声道:“婷儿,不许出声,不要再向前走了,看样子你师叔还未收功,不要打扰他。”
何雨霏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小声道:
“娘,我们回去吧。”
“怎么把伞放这儿了?”程彩云轻声问道。
“如果他下山时雨还没停就会用到啦。”何雨霏转身便走了。
待二人下得山来,程彩云道:“婷儿,在修道、悟道上,你要有小师叔的一半努力,娘就知足了。”
“我会努力的,放心吧,娘。”何雨霏心不在焉地道。
“婷儿,在你没修炼到四层以上的时候不许有其他分心的事,知道吗?”程彩云有些严厉地道。
“哎呀,知道了,娘,你好啰嗦呀。”何雨霏飞也似地跑回去了。
九云观的大殿上,香烟缭绕,东方贺和弟子们正商量着几天后的聚英会。
“这次只叫法术较好的弟子去吧。”东方贺道:“虽说为师一向注重修行,但这次不同,为师是怕万一有人在路上与他们为难,这时只有德行还是不够的。”
“是,师父,弟子这次挑了四名弟子去聚英会。他们是大师兄的弟子雨平、弟子的弟子雨威、程师妹的弟子雨鸿、何师弟的弟子雨田。”
东方贺点头道:“好。”
“师父。”
“生云,有事要说?”
“是,师父,弟子想让雨霏去,让雨田留在山上。”
“师弟,这次不同以往,万一碰上什么对头……”
“二师兄,有你在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吗?再说还有白道友相助,他的法术不在你我之下,还有雨平他们身手也都不错……”
“生云,你要想好了,能跟我们九云山交手的,法术法力都不弱,这次他们一定会有备而来,前些日子,二虎的实力你也领教过了,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你和彩云商量商量再说吧。
“是,师父,弟子是想让雨霏出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也有助于修行,何况雨霏在法术上还是有些长处的,彩云也会同意的。”
这时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程彩云。
“彩云,去看白师侄了?”
“是,师父。”
“白师侄还在入定吗?”
“弟子不知,弟子在远处看去还是与前些日子一样,未有什么变化。”
“白师侄修道至真至诚,堪称我等典范,倒是为师这些年有些怠惰了。”
“师父,弟子曾在暗中观察两天,只见这位白道友整日打坐,不未修炼什么法术,至今仍是如此,却是有些不解。”何生云道。
“也许是在参悟真正的大道吧。”东方贺又道:“别人悟的道在别人心里,自已悟的道在自己心里。看也看不明白,学也学不明白,问也问不明白,说也说不明白。”
“多谢师父指点。”何生云道。
“师父,倘若白道友在下山前不能收功该怎么办?是否另派弟子。”张凌云道。
“不必。”东方贺道:“彩云,生云要雨霏去聚英会,你可同意?”
程彩云看了一眼何生云道:“弟子听师父的。”
“去就去吧,早点见见世面也好。”东方贺平静地道。
两天后,九云山上光洁如洗,花草树木越发清新可爱。白小天坐在大石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渐渐睁开双眼,望了一会儿远方青翠的山峦便起身下山了。
飞来峰的山下,一小童子坐在路边的青石上,见白小天下山了便迎上来道:“白师叔,我家师祖有请。”
白小天有些好奇道:“小道友,你是在这等我吗?”
“是师祖叫晚辈在此等您下山的。”
二人到了东方贺的门前,小童子道:“师祖,白师叔下山了。”
“快请进。”
白小天一进门便听东方贺笑道:“嗯,不错,气色相当不不错,看来白师侄这次入定一定会大有所悟的。”
白小天见东方先生如此看着自己,有些羞赧道:“只是听了前辈的讲解略有所想而已。”
“不论听何人所讲,能有所思所想就好。”东方贺笑道。
“白道友,两过天我们就要下山了,我还以为你去不了了呢,错过了这个大热闹可要再等十年啊。”韩飞云笑道。
“韩师兄,你也在这里。”白小天道。
韩飞云看了看白小天穿的衣服道:“白道友祭炼的这件衣衫着实不错。”
“韩师兄见笑了。”
“白师侄,坐下说。”东方贺见白小天坐下后又道:“前些日子我见白师侄将经书等物都包裹在包袱之内,不知可还另有用来储物的物件?”
“晚辈也没什么贵重之物……”
“白道友,一些经书、法器之类最好不要放在明处,不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韩飞云道。
东方贺从怀中拿出一个暗紫色的小袋子,道:
“白师侄,这是前些年贫道得到的一个用来储物的锦囊,也叫‘百宝囊’还能用得,就送与师侄了吧。”
白小天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前辈,使不得,使不得……”
东方贺又道:“前两日我叫飞云祭炼过了,师侄也可再祭炼一下。”
“白道友,师父他老家老早就要谢谢你这位小道友了,若与梅前辈让小道友送来的经书相比,这个小锦囊就算不得什么了,你就别推辞了,不然传将出去,我九云观可真的没脸再见同道了。”
“飞云说的不错,师侄还是留下用吧,这锦囊虽是小物件,却还是有些用处的。”
白小天见推辞不掉,于是双手接过锦囊道:“多谢前辈。”
“飞云可将运用之法说与师侄。”
“是,弟子回去便说与白道友。”
“鸿山道场离此不近,少走偏僻之路,有事与白师侄计议而行,平安去,平安回。在大会上一定要将梅道友的事与众道友说清楚,不要再让同道朋友探访梅道友的下落了,以免误伤道友。”
“是,弟子记下了。”
“好了,都去准备吧。”
藏经阁里,烛火摇曳,何生云程彩云正为女儿收拾衣物。
“婷儿,在外面可不许再胡闹,一切要听你二师伯的。”
“哎呀,娘,都说一百遍了,你还说……”何雨霏不耐烦道。
“说也是为你好,遁法练熟了吗?”何生云道。
何雨霏皱眉道:“嗯,就是飞得不太远。”
“我教你的是第四层的功法,只要能施展起来外加有你师伯相辅问题不大。回来后马上闭关进入第四层,否则永远别想下山。”何生云道。
“爹……你也如此啰嗦。”
“山下既是危险那你为何还让婷儿下山?”
“山上也未必就比山下安全。那些口诀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何雨霏撅嘴道。
“走吧。”何生云道。
九云观的大殿前,铜鼎仍然静静地伫立着,清凉的夜风吹过更使人神清气爽。
“二师弟,白道友,路上多加小心。”张凌云道。
“大师哥,师弟师妹,放心吧,过几日见。”韩飞云道。
“白道友,谢谢你给婷儿的辟谷丹,路上保重。”程彩云看着白小天道。
“没什么,不用谢,在下会小心的。”白小天道。
东方贺看着将要下山的弟子们道:
“此去鸿山道场,务要遵守规矩,不可贪玩闯祸,不可参加法术的比试,更不可单独出走,在道场要多看、多听、多想,这是与你们修行修炼都大有益处的。有事要多向韩师叔、白师叔请教。”
“请师祖放心,弟子们谨遵师命!”众弟子道。
“白师侄,如今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师侄回去后代贫道问候梅道友吧。”东方贺又道:“如今你我相熟,还望常来游玩啊。”
白小天道:“晚辈会把前辈的话带到的。晚辈在山上打扰多日,还望前辈不要见怪才是。”
东方贺拉着白小天的手笑道:“师侄若能天天来贫道才高兴呢。”
这时张凌云、周紫云、程彩云、何生云都过来与白小天一一道别。
过了一会儿,东方贺道:“好啦,你们去吧。”
“今天晚上驾馼风遁,都要慢一些,相互照顾不要掉队,听到了吗?”韩飞云道。
“是,二师伯。”众弟子道。
“雨霏跟着我,我们走。”韩飞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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