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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偶得真经

    白小天跟随梅玄风虽然修行了有些年头,却也时常想念自己的爹娘,也不知自己在暗中哭过多少回,只盼自己早日学成师父那样的本领杀光妖兽为爹娘报仇。此时胡开讲说自己身事不免又让白小天想起自己的爹娘来。

    梅玄风道:“那么胡道友是如何到灵州的?”

    胡开道:“后来在下见原州已无立足之地,又找不到失散的兄弟姐妹,索性一路东来。在下到了中灵州地界才知这天地间竟有如此的灵秀之地,便不再四处奔走,就留在此地修炼了。”

    “胡道友,你的伤还没完全愈合,要多休息才是,进洞吧。”梅玄风转身对胡开道。

    “梅道友,梅道友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不忘。但在下还有一点请求,恳请梅道友成全。”胡开说着竟跪在梅玄风面前。

    “胡道友有事请说,这是何必?”梅玄风伸手搀扶道。

    “梅道友,在下自原州到灵州不久就碰到一个机缘。那日在下正四处寻觅一修炼之处,不想却被一头大熊盯上,在下打它不过便逃到九云山。没几日山上便来了一位叫无忧真人的道士……”

    “无忧真人?”梅玄风打断问道。

    “不错,是无忧真人,就是无极派了恨真人的师祖,也曾是无极派的掌门。怎么梅道友与他相识?”

    “不算是相识,只是听说过。还是胡道友请说吧。”

    “当时山上还有一人,就是今天九云观的掌门东方贺,人称东方先生。无忧真人对东方贺讲了三天三夜的道,所讲的是一本叫做《通玄道德真经》上的内容。”

    “《通玄道德真经》!”白小天正想着自己的爹娘,忽然听胡开说到《通玄道德真经》,那正是自己日夜所读所练的功法。

    “怎么?小天也知道这本经书?”胡开问道。

    “没什么……”白小天了一眼师父,又道:“胡前辈,你继续说吧。”

    “在下当时并非有意偷听真人讲道,只是在下为躲避那头大熊早已在九云山的小石洞里待了多时。真人所讲之道的确精深,而这经文也称得上是上乘的修道功法,于是在下便专心听道,用心记下。在下本想出来拜真人为师,却又不知真人是何秉性,倘若被真人当作歹人杀了岂不是冤死我了?三天后真人和东方贺起身离去,在下也不敢久留山上,恐怕将所听之道忘却了,便下山将经文背录了下来。”胡开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来,正是白小天还给他的那本无名书,接着道:“这便是我记录的《通玄道德真经》,虽说遗漏了不少,不是很全,却对我的修行大有益处,但还是有许多地方与我所修的功法相斥,也就不敢往下深练。在下看得出,若以梅道友的修为想必对这本经书的经文会有不同的见解。在下只恳求梅道友能将此经与在下解读一番,之后便将此经送与梅道友,也算是在下对梅道友师徒的谢意。”

    当梅玄风听见“通玄道德真经”几个字时心里顿时一动,虽说梅玄风已将九云山的真经同自己的经书已合二为一,弥补了许多不足,也修正了许多错误,但仍有几处重要的经文似是而非,百思不解,为此梅玄风也是烦恼不已。不想今日喜从天降,眼前这位胡开道友竟也听得真经并记录下来,这简直不能令人相信,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胡道友,请到里面说吧。”又对白小天道:“小天,今日不用采气练剑了,随我来。”

    三人进了洞,梅玄风随手一挥,一股旋风将外面地上的脚印刮去,又一挥袍袖将洞口合上了。

    三人到了石室,梅玄风一挥袍袖,三个蒲团便围在了石案的周围。三人坐定,胡开将自己的经书恭敬地放在石案上,道:“还望梅道友不吝赐教。”

    “胡道友客气了,你我互补不足罢了。”梅玄风道。

    梅玄风便从《通玄道德真经》的第一篇“开悟”讲起至最后一篇“通玄”结束,胡开在一旁也讲了自己对经文的感悟。二人你说我讲,真个是昼夜不辍。而梅玄风所讲更为细致全面,要比胡开的经书上多出许多未记的经文。胡开听得如醉如痴,仿佛又回到了在九云山上聆听无忧真人讲道的情景,若不是梅玄风自报家门,倒真要把梅玄风当作无忧真人了。白小天在一旁瞪大眼睛更是精神抖擞,恐怕漏掉一个字。

    五天后,讲经完毕。

    胡开起身对梅玄风深深一揖,道:“今日闻得真解,才知自己只不过是只井底之蛙。多谢梅道友赐教。”

    “哪里,胡道友言重了。不过互相补足罢了。”

    梅玄风看着石案上的经书道:“天意,天意啊。”

    胡开听梅玄风所言“天意”不明所指,道:“梅道友所说‘天意’是何意?”

    梅玄风没回答,一挥袍袖,一本《通玄道德真经》现于案上。

    “《通玄道德真经》!梅道友,我没看错吧,这是,这是……从何而来?”胡开看着梅玄风激动地道。

    “胡道友的从何而来,贫道的便从何而来。”梅玄风道。

    “原来那日山上,那日山上梅道友也在?梅道友可知除了你、我和东方贺还有何人录了此经?”

    梅玄风笑道:“胡道友若不拿出此经,贫道还只道只有贫道和东方先生才听得此经。那时贫道修为尚浅,修炼时不慎大伤元气,正在九云山的一处小山洞中静养。不想无忧真人从天而降,讲解真经。贫道也觉此经非同小可便也默记了下来。”

    “原来如此。”胡开顿了顿又道:“依梅道友看,当年无忧真人可否知道山上除了他和东方贺以外还有旁人?”

    “依贫道之见,以无忧真人当年的修为应当能知道还另有旁人。”

    “嗯。那么梅道友可否练过此经?”

    “贫道自从那次走火之后,便以此经为主,原来的功法为辅。正如胡道友所说此经也与贫道所修原来的功法多有暗合,便趁当时修炼不深便转为以此经为主了。”

    胡开喜道:“原来可以易换?”

    “不错,不过此经的炼骨篇中的洗髓甚是艰难,也是关键的所在。”

    听到梅玄风说“洗髓”二字,白小天不免打了个寒战,想起自已第一次洗髓时的情景真可说是生不如死,现在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洗髓之后却身轻如燕,真如换了一人一般。

    “梅道友所言不差,这洗髓篇确是关键。只因我有家传的功法,而我所记的这部经文又不完全,却不敢轻易改练其它功法,在下只是挑些与我功法相合的练了些,即使这样也让我的道术大进不少。”

    “那么,胡道友就没找一找东方先生对正一下经文吗?”梅玄风问道。

    “早些时候,在下所练的功法已有小成也就没太看重此功法,只用来相辅而以。后来听说东方贺在江湖上闯出些名气,又在九云山开宗立派成了祖师爷,想必这部《通玄道德真经》的确非同小可,几次去九云山找东方贺,不想他却不山上。后来听说九云山经书被盗就没再敢去找东方贺。”

    “这是为何?”梅玄风问道。

    “东方贺弄丢了经书,正在火头上……”胡开看了一眼梅玄风接着道:“我再找他去问这经书的事,万一他怀疑到我头上怎么办?我又不知他是何等人,万一他假意答应,却套出我的经书,来个杀人灭口,他弟子众多,恐怕十个我也回不来了。这么想来想去便没再去找他,反正也不耽误我修行,何必去冒这个险。”

    梅玄风见胡开每说到九云山或和九云山有关的事便不自觉地看自己,便道:“贫道有两本《通玄道德真经》,一本是贫道听道默记录下的;一本是贫道用自己的真经与东方先生的三弟子白兴云交换的。贫道去九云山找过东方先生,就是想用此经换彼经。当时东方先生不在,白兴云道友便代东方先生作主与贫道相换。听白道友说东方先生也曾多次寻找无忧真人,为的就是修正自已经书中的谬误,只不过东方先生也没找到无忧真人,也是机缘不到罢了。”

    “原来如此。我还一直以为……唉,真是惭愧……”胡开低着头道。

    石室中沉默了一会儿,胡开看着梅玄风道:“那么白兴云……”

    “贫道换完经书后便下山了,后来之事实是不知。”

    “怪不得九云山的人到处找梅道友,这事也是太巧合了。据说就在道友去九云山的同一天,九云山的藏经阁闯进两个黑衣人将经书盗去,连白兴云也被掳去。这可真是不白之冤……”

    “待有机缘见到东方先生再说吧。”梅玄风平静地道。

    “师父,等弟子修道有成必上九云山将此事与东方先生说清楚。我们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何必让人家冤枉?”

    “小天,有志气!”胡开向白小天伸个大母指道。

    “一切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我等修道但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又何必在意他人言语。”梅玄风道。

    “是,师父。”

    “梅道友的心胸着实令人钦佩,但有一些恶毒之人胡说八道,无中生有,胡乱冤枉好人,在下却忍他不得!”

    梅玄风沉默不语。

    胡开见梅玄风沉默不语有些尴尬,道:“在下说话算数,这本经书便送与梅道友了。”

    还未待梅玄风拒绝胡开便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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