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弟,好久不见啊。”黑爷带着手下的几个西北兄弟正在打牌,看到秦冕和王长征过来把手里的牌一甩,站起来相迎。
秦冕扫视了一圈,这是个货轮装载的集装箱,闲置在码头上以后被黑爷当成了暂时的休息点,地皮上扔了不少烟头和酒瓶,看样子每天都有黑爷的兄弟在这里聚集,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雇主的安全和各路人马周旋,当然,黑爷还有一部分兄弟在船上,这里留下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好久不见,麻烦黑爷了。”秦冕说道。
“好说好说,你,去把秦老弟要的人带过来。”黑爷跟秦冕客气完便对手下小弟说道,那小弟应了一声出去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把人带了过来。
秦冕没见过田涛,只见此人一身冬季西装穿的油光水滑,不过被黑爷抓住后应该吃了点苦头,眼眶黑青,左脸红肿,应该是在秦冕打电话来之前挨过揍。
“你就是田涛?”秦冕走过去问道。
田涛还不知道秦冕来是什么目的,紧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秦冕也不多说,拍了张照片给沈清舞发了过去,很快沈清舞的信息就回了过来,这就是沈母的弟弟,沈清舞的舅舅没错。
“长征,带他先回石子厂,我跟黑夜坐坐。”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以后,秦冕便对王长征挥挥手,让他带人先走。
王长征应了一声,把人带了出去。
“这件事我欠黑爷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秦冕坐下来递给黑爷一根烟。
黑爷屏退小弟,集装箱里只剩下他和秦冕两个人。
“秦老弟太客气了,放个人这种事我老黑还是做得了主的,不过有句话我要问问秦老弟。”黑爷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一双虎目眨也不眨的注视着秦冕。
这正式的样子让秦冕忍不住发笑,“什么事,你尽管问。”
黑爷抽了口烟,眯起眼道:“你跟这个姓田的,什么关系?”
“他是我一位故友的舅舅。”秦冕说道。
黑爷猛地坐直,“这么说,他做的那些勾当,你都不知情?”
“哎呀秦老弟,我也不瞒你了,这个姓田的背后那股势力可不是什么好鸟,不知道秦老弟听没听说过灭北商会?”
“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妙。”秦冕笑着说道。
“岂止是名字不太妙,灭北商会里的这帮狗日的驴熊简直就不是个东西!这个姓田的,就是为灭北商会做事的,据说这个商会啊,目的就是灭了北省所有大家族独自称霸,前几天灭北商会的来人要找码头的麻烦,这个姓田的说是来谈判,其实就是来打探消息的,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也被我抓了,我正打算把他们送到北省那几个大家族那儿去,要是送过去,没他好果子吃。”黑爷冷哼一声。
之后黑爷向秦冕叙述了一下这个灭北商会的大概情况。
“我和手下的这帮兄弟都是一群莽汉,赚的都是辛苦钱,对别的事不懂,但是吧,秦兄弟我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你跟我分析分析,这个灭北商会到底能不能灭了北省这些商人?”黑爷狠抽了口烟道。
秦冕对这个灭北商会兴趣不大,但是见黑爷一副认真的样子,又不好一问三不知。
“这个灭北商会在北省时间很长了?”秦冕问道。
黑爷想了想说道,“最近才冒出来的,听说……听说好像以前跟什么新光明的有瓜葛,新光明不是被连根断了,这个灭北商会又冒出来了,而且我手下的兄弟还听说,这个灭北商会吸纳了不少能人异士,你说这些能人异士他们不都特么该是世外高人么,也特么爱财?”
看见黑爷一副震惊的样子,秦冕就觉得好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秦冕笑道,但心里却不由得对这件事关注起来,灭北商会跟新光明有瓜葛?
秦冕忽然想到当初新光明在船坊被连锅端,那几个重要人物在巡捕房被暗杀,到现在巡捕房还没追查到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但几人被暗杀就足以证明新光明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在,难道这个灭北商会就是新光明背后的势力?
看来这件事得给贝可那个虎妞打个招呼,否则北省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的风雨。
“黑爷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想到这里秦冕忍不住问道,黑爷这些西北汉子在码头吃的就是刀尖上这口饭,按道理来说哪个雇主给钱他就给哪个雇主做事,这些事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秦兄弟啊,我带着手下这帮兄弟找饭吃,虽说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管闷头干,但是也得了解了解大形势,我头顶上的两家雇主都是北省的,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给老子结不了账,我手下这帮兄弟不得饿死?多了解点情况总没问题。”黑爷嘿嘿一笑。
黑爷的身手秦冕见识过,其实如果黑爷愿意,秦冕都想把他和他的兄弟吸纳进安华,但是这事不能急。
“行,这件事我帮你打听打听,一旦有动静我打电话通知你。”秦冕站了起来。
“那就最好不过,对了兄弟,你在北省没事吧?上次带着兄弟们去堵门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我本来无仇无怨,也多亏兄弟你大人大量,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有什么事用得上我黑子的,尽管开口。”黑爷拍着胸脯说道。
和这种人交朋友看上去非常难,不过他一旦拿你当兄弟,便会对你如同对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秦冕笑着点点头,然后给黑爷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又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回到石子厂,王长征已经把最近招聘进来的退伍成员全部集结完毕,经过这些天的努力,王长征和罗成一共招来一百四十号退伍军人,这些人现在都在石子厂,住在王长征他们新建的石子厂宿舍里。
秦冕看过一圈,然后对王长征道:“每天都按时操练?”
“绝对军事化训练,秦哥你说的那几个玩枪好的,在楼上,咱们这地方没枪给他们练,我正想着看看能不能托关系从哪儿弄几支枪过来,让他们上上手呢。”王长征兴奋道。
“这事我来办。”秦冕看着眼前乌央乌央的一百多号人说道,这些人在来石子厂后王长征都为他们配备了统一的着装,高仿版作战服,乍一看上去已经有军队的雏形了。
这么多人等着张嘴吃饭,看来安华安保的事要尽快办。
中午在石子丘吃的饭,吃完饭后秦冕带着田涛回到邺市沈家。
田涛跟沈母见面寒暄了几句,就神色匆匆的离开。
“小秦,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沈母抹了抹眼泪说道。
沈清舞人在公司,家里只有沈母一个人。
“没关系,我应该做的。”秦冕说道。
跟沈母聊了几句,秦冕正要走,忽然一个身材肥胖满脸雀斑的女人气势汹汹的敲门闯了进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打的房东张的老婆。
“张嫂子,有事吗?”沈母一见这女人来就知道麻烦上门了,不过她性子好向来不跟人红脸,所以还是客客气气的跟胖妇人打招呼。
“有事吗?你说我有事没事!我是真没想到啊,你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寡妇居然也跟外面那些骚蹄子一样学会勾搭男人了,勾引我老公不成还把人打成那样,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老娘就砸了你这狗窝!”胖妇人冷哼一声掐起腰朝外吼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不给我滚进来!”
很快,姓张的便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他脸上被秦冕打的淤青还没散,看上去无比狼狈。
秦冕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昨晚姓张的被打,今天一早胖妇人回来看到这副德行肯定问怎么回事,姓张的把责任都推到了沈母身上,胖妇人虽然每天对自己男人非打即骂,但却非常护短, 她自己打骂可以,但要是别人碰她男人一下,那必然没完没了。
姓张的就是捏准了他老婆这个性格,想借她老婆出口恶气,却没想到秦冕正好送田涛回来。
“你老公喝多酒摔的蛮重,你不带他上医院瞧瞧,来找沈阿姨干什么?”秦冕把沈母护在身后,戏虐的看着胖妇人。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小瘪三?你是瞎了还是没长眼睛,你把眼睛摔的黑青一个给老娘看看!”胖妇人横着眼怒道。
“赶巧摔的吧,你说呢,房东?”秦冕笑眯眯的看向姓张的。
姓张的哪里还敢跟秦冕对视,缩着脖子双腿抖个不停。
“小瘪三,少给我来这套!老娘吃的饭比你吃的盐还多!我老公已经跟我说怎么回事了,你也不四处打听打听,老娘白玉凤是好惹的吗?告诉你,今天要么赔钱,要么你跟她都得进局子蹲大狱,你看着办吧!”胖妇人哼哼道。
“赔钱?你打算要多少?”秦冕挑眉道。
“十万!少一分我让你们在号子里蹲到死!”胖妇人趾高气昂道。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问清楚你老公到底怎么回事了吗?”秦冕冷笑不已,“管好自己的老公别跟公狗似的到处圈地盘,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主动道歉滚蛋,另外一个……蹲号子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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