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舞现在已经进入实习期,在三韩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她便和沈母从老城区搬了出来,现在住的地方距离三韩公司并不远,这小区虽然算不上高端小区,但胜在安静舒适,四周的生活设施也非常全面。
克鲁斯为沈母动过手术后沈清舞一直细心照料,林如雪身为沈母的主治医师也非常负责,时不时会来陪沈母说说话,顺便询问一下她最近的身体情况,以便调整下一步的治疗和护理方案。
距离上次在医院见到沈母,她的脸色不知道好了多少。
“老妈,这就是我老板,他姓秦。”刚进门沈清舞就对坐在客厅里包饺子的沈母介绍道。
沈母今年五十岁的样子,一身朴素的冬衣,见女儿带人回来,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热情道:“小秦你快坐,外面还在下雪吧?刚才小舞说你们快回来了,我就熬了点梨汤,我去给你们盛出来,冬天肺火大,喝点梨汤对身体有好处的。”
“阿姨不用忙,别把我当外人,我自己来就行。”秦冕忙说道。
“小哥哥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妈你也坐着,我来就好了。”沈清舞把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然后换上拖鞋进厨房。
很快,她便端着两碗梨汤从厨房走出来。
“我老妈熬的梨汤是一绝呢,一般人可没这个口福。”沈清舞炫耀道,然后放到秦冕跟前一碗,“快尝尝,可好喝了。”
梨汤润肺,冰糖清甜,这种天气喝一碗的确舒服。
“阿姨,我看你身体恢复的不错?”秦冕放下碗问道。
“我住院动手术还有医疗费的事小舞都跟我说了,谢谢你小秦。”沈母情绪有些激动道:“小舞,去把我床头柜上的那张银行卡拿过来,卡里面是你哥哥这些年寄回来的钱,本来是打算留给他成家用的,现在看来,我是等不到他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秦冕总觉得沈母在说最后那句话时是注视着自己的。
听到沈母这么说,秦冕心里也犯堵。
当初在战场上沈天为了使战友脱困吸引敌方注意,等其他人脱困后集合去营救他时,他已经……
他和天门那些前辈一样,被永远封存在了天山上,天门后山那些黑色丰碑里,就有一座是属于长眠的沈天的。秦冕很想把沈天的事告诉沈母和沈清舞,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对母女对亲人归来的期望。
又或许,沈母和沈清舞早就预感到了?
只是一直在自我欺骗,一直欺骗自己沈天还活着。
“妈,我哥会回来的,小哥哥不缺钱,您动手术的钱我会慢慢还他,哥哥的钱不能动,您动手术的时候我要动您都不让,留着吧,反正我现在也有能力赚钱还债的。”沈清舞比较乐观,她不想表现出来自己心底的难过让母亲更加难过。
“清舞说的没错,我不急用钱。”秦冕心里发酸道。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小舞。”沈母眼眶又红起来,怕女儿看到自己即将滚落的眼泪,所以她慌忙低下头说道:“瞧我,家里第一次来客人,我就说这些不高兴的话,让你看笑话了小秦。饺子包好了,清舞,去烧水下饺子,今天包的是虾仁馅儿,就当提前过冬至了。”
“小哥哥你坐着等一下,饺子很快就熟。”沈清舞在家非常乖巧,端着包好的饺子就进了厨房。
秦冕怕这小妮子自己在厨房忙不过来,干脆也跟着进去帮忙。
就在这时候,家里忽然有人敲门。
沈母应了一句后紧忙过去把门打开,还不等看清门外站的什么人,就闻见一股浓重的酒味窜进屋,秦冕不由得皱眉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年龄约么在五十来岁的中年秃顶男醉醺醺的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根烟。
“张哥,房租昨天我们已经缴过了。”见到来人沈母先是微微皱皱眉,接着便回屋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你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你又喝这么多酒,两口子回去肯定又要吵架了,快喝口水缓缓吧。”
“嘿嘿,妹子,我不是来要房租的。”秃顶男咧着嘴露出满嘴黄牙。
这秃顶男正是这套房子的房东,姓张,这已经不是姓张的第一次喝完酒来敲沈清舞家的门了。
姓张的说着已经挤进客厅,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说道:“他妈的,那个黄脸婆,老子迟早跟她离婚!我说妹子啊,你现在也一个人,我看要不咱俩凑合凑合?你可比我家那口子知道疼人多了,嘿嘿……”
姓张的说着话,一双贼眼在沈母的身上来回乱扫。
沈母脸上已经有了愠怒,但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不过又担心姓张的胡说八道让厨房里的沈清舞和秦冕听到,所以把厨房门关上道:“张哥,您来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没事,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姓张的眼神逐渐放荡起来,沈母虽然年龄在四十多岁,加上大病初愈脸色也不那么好,不过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那种贤淑的韵味。
姓张这眼神已经让沈母意识到了他没安好心,这姓张的在小区里名声不好,要不是家里有个恶婆娘恐怕早就翻天了,不过这个时间他老婆应该正在打麻将,姓张的这才偷偷跑过来骚扰沈母。
“我女儿和她朋友在厨房下饺子,张哥要不您先回去,等会儿饺子熟了我让我小舞给你端过去一碗?”沈母生怕姓张的说出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
“别急嘛,我说妹子,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儿子当兵出去好几年没回来,丈夫死的早,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女儿挺不容易的吧?”姓张的非但没走的意思,反而还厚着脸皮坐在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
“都是小舞在照顾我。”沈母淡淡说道。
“那你就更应该找个下家了,看你们母女也怪可怜的,要不以后这房租,我给你减一半怎么样?”姓张的说着便从沙发里站起来,醉酒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母,那眼神如同饿狼见到肉。
沈母是过来人,当然知道姓张的起了歪心思。
“还是算了吧,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再说嫂子那里你也不好交代,我们该吃饭了,张哥你要不……”沈母说着便走到门口打算开门。
谁知道姓张的一个箭步冲上来先一步把门挡住,厚颜无耻的咧嘴笑道:“妹子,我刚才说的是真话,那黄脸婆我早他妈受够她了,只要你愿意……嘿嘿,今天晚上我过来,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小舞的嫁妆我都出了,这买卖你绝对不赔本,咋样?”
“你喝多了,赶紧走吧,要是让我女儿出来看到,她肯定不会饶了你的!”沈母冷下脸说道。
“哟哟哟,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嘛,你都这个年龄了,我看上你是瞧得起你,再说了你这也算给你女儿找了个后爸,你们母女都有依靠,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姓张的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沈母的手。
沈母一惊,忙甩开姓张的手怒道:“你干什么,马上滚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听到沈母要叫人,姓张的也顿时变了脸色,“妈的,你当你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玩一宿才特么几百块钱,老子肯来是给你面子,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滚出去!”沈母压抑着怒意道。
“妈的,你当是谁,老子今天不但不走,还要当着你女儿的面办事!”姓张的恶狠狠说完,扑上去直接把沈母甩进沙发里。
“混账,你给我松手!”沈母大病初愈本来就虚弱不已,姓张的喝醉酒力大无穷,尽管沈母再三挣扎但怎么可能是姓张的对手?
姓张的早就对沈母垂涎三尺,今天好不容易趁着这个机会为所欲为,他怎么可能放弃?
正当他兴奋时,厨房门打开,紧接着姓张的就觉得自己后衣领一紧,接着整个人便被一股偌大的力气甩出去,“嘭”的一声重重摔在门前的地板上。
姓张的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摔的头昏脑涨,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刚想发飙,却见秦冕站在沙发前正眼神如刀的盯着他。
秦冕身高本来就不低,浑身上下的气势更非一般人,姓张的骂声还没出口就被秦冕的气势给镇的憋了回去。
“小舞……”看到女儿和秦冕出来,沈母总算松了口气,同时又担心秦冕动手伤了姓张的,“小秦,算了……让他走吧。”
打姓张的事小,万一事情闹大了,沈母怕秦冕受牵连。
秦冕知道沈母心里想什么,他大步走过去把姓张的从地上揪起来,说道:“姓张是吧?清舞和沈阿姨的房东?客厅地方小,我们出去聊聊。”
“你、你要干什么!”姓张的顿时怂了。
但是秦冕根本不管他这一套,打开门把人揪出来飞起一脚直接把姓张的踢飞出去两三米远,还不等姓张的爬起来,秦冕冲上去一脚踩在他胸口道:“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沈阿姨,你特么找死都找不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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