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秦冕在方家的私人医院住下,没办法,他本来想走的,但是方影这娘们儿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居然安排精锐保镖守在门口,看在方影为自己好的面子上秦冕又不能跟他们动手,最后只能乖乖的躺在属于方影的病床上休息。
而门外的保镖则是惊诧不已。
小姐从来没这么对过一个男人,让他住自己的专属病房,结果这家伙还不识抬举,整个北省想住这间病房的男人数不胜数,方家小姐这病床即便是拿出去拍卖一晚估计也要上百万吧?
“小冕你在哪儿?”第二天一早秦冕刚吃过方影让董晴送来的早餐,便接到了李远山的电话。
“我在……”秦冕本来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在方家的私人医院,但话到嘴边又马上停住了,以免说出自己在方影的私人病房闹出不必要的麻烦,“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远山也不计较秦冕到底在哪儿,而是语气稍显焦急道:“要是不忙你现在回来一趟,有人来家里找你,好像是冲着秦家来的。”
冲着秦家来的?
秦嚣?
秦冕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秦嚣,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秦嚣现在是秦家的当家人,虽然他们俩也算是彻底翻脸但是按照秦嚣的操行就算有事,也绝对不会直接找到颐和公府去,那家伙更愿意背地里玩阴招,那会是谁?
水伯还是秦峥嵘?
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不过不管是谁,这一趟都必须得见,不然他们留在颐和公府也会为李远山和赵美娴带去麻烦和诸多不方便。
“好,我现在回去。”
挂了李远山的电话后秦冕又马上打给方影,“我有急事,得离开医院。”
其实秦冕的伤并没有那么重,不过暂时破相是避免不了的,在医院住着也只是求个心安,每天一瓶消炎药的事。
“我让我的司机送你。”方影在电话里说道。她暂时走不开。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秦冕说道,他这是要回家,方家的车牌号都是连号而且车牌号牛逼,开出去不出半个小时估计整个邺市都知道方影送他去颐和公府了。
其实方影是担心他人身安全,昨天司徒智已经知道她和秦冕在接触,虽然司徒智不是那种背地里放冷枪的人,但方影不愿意冒这个险,她不想秦冕出任何意外。
“那好,注意安全。”方影说道。
挂完电话没五分钟,门口的保镖全部离开,秦冕很顺利的下楼打车回颐和公府。到家门口的时候,赵美娴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秦冕忙放下花洒过来。
“小冕,这脸上是怎么了?”赵美娴担忧道。
“碰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什么人找我?”秦冕问道。
“看着好像来头不小,你进去看看吧,有一个我好像还在电视看见过,你叔叔正在陪他们呢。”赵美娴看了看秦冕的伤口确定对秦冕没什么大影响才说道。
“好,那我先进去。”秦冕说道。
赵美娴跟着秦冕一起进屋,看他脱外套忙接了过去。自从搬入颐和公府后,只要秦冕回来赵美娴都第一时间到门口来接,给他挂衣服问他累不累,这是个已经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疼爱的妇人了。
“小冕回来了?”听到门口有动静,李远山忙招呼了一声。
“昨晚有点事所以没回来,谁要见我?”秦冕问道。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李氏集团的事尘埃落定后老宅的那两位已经起了退隐之心,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李牧月全权处理,李润堂整日躺在花房里写写画画养病,李家老太太则是整天吃斋念佛,而秦冕这个外姓人反倒成了除了李牧月以外在秦家最顶事的人。
至于李远山和赵美娴,在小家里更是把秦冕看的比自己亲生儿子位置还高。
好在李天照去了魔都也不经常回来,否则估计对自己爹妈意见很大。
“白语容和廖天鹰,”提起这两个人李远山脸上的笑意冷下来不少,他压低声音道:“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来的,从进门到现在就问了问你跟秦家的事,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为廖东的事……小冕,我和廖天鹰年轻的时候认识,后来没什么交集,如果他们待会儿提起廖东的事来,我也有话说,你放心,咱不理亏,到哪儿都不怕。”
“没事叔,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听到是这两个登门,秦冕心里就非常好奇。
算起来无论是白语容还是廖天鹰,跟自己都差不多是死对头。
世纪求婚时白语容曾经找人暗杀过自己,王昆和王绍当时就是听命于白语容,浮屠会所那次虽然没跟白语容撕破脸,但之后的孵化基地一事,也算跟白语容彻底敌对了。至于廖天鹰,更不用多说,他唯一的儿子廖东现在正在恶谷里受苦呢,跟杀子之仇差不多。
秦冕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忽然上门,又打算找自己说什么?
这时候白语容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到门口玄关,“是秦冕回来了吧?”
白语容柔美的声音刚落下,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玄关口。
一身暗花孔雀蓝旗袍,肩上披着一条雪白的狐狸毛披肩,脚下是一双颜色淡雅的高跟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宛若上世纪画报里走出来的充满魅惑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浓妆淡抹总相宜。
再加上她脸上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既让人觉得亲切又让人觉得神秘,总之……如果不是真的遇见,大多数人恐怕都不会相信,现在这个社会上居然还会有这样一个看上去就给人八面玲珑感的女人存在。
可惜……是敌。
“白老板,亲自上门有何指教?”秦冕掠过白语容走到客厅。
进来后便被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吸引了,这男人一身黑色改良版中山装,年龄在四十岁出头,中山装的袖口绣着一个暗纹的雄鹰展翅,剑眉国字脸,给人的感觉应当很会保养,头发黑亮一丝不苟,只是眼神看上去有些疲惫,而且在看到秦冕时,他眼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愤怒,但很快就压了下去把头撇到一边。
他应该就是邺图兴的现任山主廖天鹰,秦冕心想道。
这种场合赵美娴一般都不会参与,所以在挂完衣服后她给秦冕冲了一杯热茶便出去到院子里继续浇花了。
“你就是秦冕?”等秦冕端着杯子坐下,廖天鹰好像终于忍不住打算开口了。
“是我,早就听说廖山主英武不凡,今天一见果然不是虚名。说吧,找我什么事?”秦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话听起来很客气,但秦冕脸上哪儿有半点客气的样子?
实际上秦冕在问出最后那句话时已经看向了廖天鹰旁边的白语容,廖天鹰眼里的愤怒显而易见,他问出来的问题十有****廖天鹰不会回答。
不过白语容还没说话,廖天鹰便已经拍桌而起指着秦冕怒道:“就是你害了我儿子!我儿子现在哪儿!”
“怎么段红棉没告诉你吗?”秦冕挑眉看着廖天鹰。
“姓秦的!就算阿东做的再不合适,你也不应该害了他,到现在我连我自己亲生儿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个交代吗!”廖天鹰怒道。
“交代?我出来混的,我给谁交代?”秦冕戏虐的回看着廖天鹰。
“姓秦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廖天鹰态度既傲慢又愤怒,“你不过是秦家弃子,我今天愿意登门完全是看在白老板的面子上,我不管阿东被你弄到了什么地方,你最好把我儿子交出来,否则我廖天鹰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你好过!”
这叫什么话?
秦冕差点被廖天鹰逗笑,他转眼看着白语容说道:“白老板,是你找我有事,还是他?要是他的话,送客吧,我不在没脑子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放肆!”廖天鹰一张脸登时变得铁青。
“这里是我家,你来我家撒野,放肆的是你。”秦冕说道。
“你——”
“廖山主,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白语容终于开口说话。
她坐下来以一种非常妩媚的姿势,眉眼含笑的看着秦冕,语气一如既往的柔美道:“才八年而已,我真的很意外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在八年内如此迅速的成长成现在的样子,我知道你想吞掉秦家,秦冕,我们合作吧?”
“那你知道的还挺多,我是看不惯秦嚣的所作所为,但没必要跟你们合作。”话虽这样说,但秦冕还是对白语容忽然提出的合作暗暗惊讶,白语容为什么会忽然动这个心思,秦峥嵘不一直是她的心结吗?
难道自己先前获得的信息有误?
不应该,天门的情报网应该靠得住才对,这种信息又不是什么绝密,应该不可能有错。
秦冕说这话似乎在白语容的意料之中,她面色不变,一双眼睛明眸善睐,“虽然我不知道你背后到底有什么后台,但我想,对于秦家你不如我了解的多,你难道不想听一听,我为什么找你,又为什么会对秦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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