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李牧月下意识的去扶李家老太太,更是第一次称李家老太太为“奶奶”。
听到李牧月这一句,李家老太太只觉得心头发颤,双眼忍不住泛红的看着李牧月道:“难为你到今时今日还愿意叫我一声奶奶,你是个好孩子,我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好孙女呢,这些年在李家委屈你了,牧月,你不要记恨奶奶,我和你爷爷我们……是有苦衷的。”
李家老太太长叹一声,她并不是苛刻的人,但对李牧月却是不得已为之。
因为这个“不得已”,让李远山和赵美娴也受苦这么多年,其实若论才能本事,李远山是兄弟几人中最让人满意的一个,若论儿媳的恭孝和顺赵美娴在众多儿媳中也是最好的。
但她却不得不狠下心,为了李家,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好在刚才在会议室她已经将前因后果跟李牧月说了,她希望李牧月永远保管李家的秘密。
“好在你现在有了秦冕,奶奶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疼爱你,以后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有他陪着你奶奶也不必过于担心。好了,还是那句话,我和你爷爷永远都承认你这个孙女,承认你是我李家的子孙,去看看你爷爷吧,他应该已经醒了。”老夫人说完便朝众人挥手,接着泪眼婆娑的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瞬间,李牧月觉得这个妇人真的老了,这短短的几个小时,让那个曾经精明、独断的老妇人终显老态。
而其余的李家人,在老太太离开后也全部自觉离开会议室,秦冕则是跟李牧月一起来到集团医务室。
李远山和李润堂父子俩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有几个李家的旁支在这里照顾。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啊。”看到自己女儿安然无恙,李远山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李润堂和李远山的事在来医务室的路上秦冕已经听李牧月说了,秦冕很意外李润堂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护住李牧月,不过也正是李润堂一夫当关,才拖延了时间导致王长征并没有来晚,否则后果真的就不堪设想了。
“您别动,我学过几年医,稍微懂一些,等替您和李叔叔把把脉,确定没事再下床。”见李润堂要下床,秦冕先一步上前阻止道。
“不用了,家里有医生,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等到家再让医生看也不迟。”李润堂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爸,您就让小冕给看看吧,要不我也不放心。”李远山在一旁说道。
“很快,不耽误什么时间的。”李牧月也道。
“那……那好吧。”李润堂重新躺回病床上,伸出一只胳膊给秦冕。
秦冕也不废话,当即把手搭在李润堂的手腕上,只是刚放上去没几秒,秦冕就猛地皱起眉头,满脸凝重的看向老爷子的脸,李家老爷子病情危重!
李润堂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在秦冕看向他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朝秦冕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秦冕把自己的身体情况说出来。
“你爷爷情况怎么样?”李远山见秦冕半天不说话便忍不住问道。
秦冕看着给自己使眼色的李润堂,抽回手站起来说道:“没什么大碍,受了点惊吓,回去好好养养就行。”
这话让旁边的李牧月挑了挑眉,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从今天的种种情况来看,老爷子的身体肯定已经出了问题。
“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牧月腹诽道,同时担心的看向李润堂。
李润堂情况不妙,但李远山的身体情况相对好很多,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回去敷几次药就能好。
就在这个时候,王长征从门外走进来说道:“秦哥,有个女人带着人上来了。”
秦冕打开医务室的窗户朝外一看,一辆林肯车就停在李氏集团楼下,旁边还停着五辆黑色依维柯,车里还剩几个人,从跳车走路的姿势来看,这些人都经过系统化训练,身手不错,至少是军人或者巡捕员出身。
“牧月,你陪着李叔叔他们留在这儿,我出去看看。”秦冕对李牧月说道。
“那你小心点。”其实不用说,李牧月也知道肯定是段红棉来找廖东了,段红棉不是一般人,纵然李牧月知道秦冕不是好欺负的,但是对上段红棉这种人,她还是忍不住替秦冕担心。
“放心,不会有事。”秦冕说完后,带着王长征从医务室走了出来直奔会议室。
刚到会议室门口,就见一身枣红色旗袍的段红棉从电梯上下来,她身边还跟着个身材魁梧一身黑色制式服装的男人,男人威严的气质以及锐利的眼神都在向旁人说明,此人来头不小,不好招惹。
而随着段红棉和男人下电梯,左右两个电梯也先后打开,依次从电梯里下来总共三四十人跟在段红棉和男人身后,朝着秦冕这边爹会议室走来,看样子段红棉对自己这个干儿子廖东还是非常在意的。
见到对方这个阵仗,秦冕只是扬了扬嘴角,然后捞过一张椅子坐在会议室门口。
很快,三四十人已经在段红棉和男人的带领下走到会议室,看到秦冕在会议室门前坐着,段红棉一伸手,背后的三四十人马上停下。
“秦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我就不说废话了,我听说我干儿子廖东在你这里,他人在哪儿,请秦先生把人交给我。”段红棉带着魁梧男人走到秦冕跟前说道。
秦冕点了根烟,仰头看着段红棉。
尽管先前已经见过一次,但段红棉这个女人仍旧让秦冕觉得惊艳。
年过四十,皮肤仍旧白的盛雪,颇具东方美感的五官和骨子里透出的优雅风情结合,就给人一种女人韵味十足的感觉。
有些女人,长得不算十分精致。
但身上沉淀的气质就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到舒服。
段红棉就是这种女人的典型,这种女人就很容易让年纪不太大的少男们疯狂,同样,她对成熟和中年男人也有绝命的吸引力。
秦冕一直盯着段红棉却没有说话,这让段红棉觉得自己有被冒犯。
“秦先生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段红棉微微一笑,旋即冷下脸说道:“我时间不多,如果秦先生不愿意透露廖东的下落,那我只能让我朋友了?”
“秦冕是吧,我是省队副负责人,我姓张,听说你们对著名投资人廖东进行人身侵害,请你现在把廖东交出来,顺便跟我们走一趟。”魁梧男人皱起眉走到秦冕面前,然后掏出自己的证件向秦冕亮了一下,接着就要向手下挥手下令。
只不过他刚抬起手,下令的话还没说出来,秦冕单脚推地,椅子带着他向后滑了一米左右停下来,他翘起二郎腿看着魁梧男人。
“好威风的副负责人,我记得段红棉以前是邺图兴的人吧?你一个省队的人,跟地下势力搞的不清不楚,我是该说你成功的打入敌人内部呢,还是该说你不懂洁身自好跟地下势力同流合污呢?”秦冕看着魁梧男人冷笑。
秦冕的质问并没有让魁梧男人发怒,他只是脸色变了变说道:“这种事轮不到你过问,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问你,你有什么权利对他人动粗!”
“我有什么权利?”秦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眯起眼点着魁梧男人的肩膀戏虐道:“这也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无法无天!”
张负责怒喝,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洪钟,震的人耳朵嗡鸣,换成一般人被他这么喊一下估计胆都要吓破。
但这在秦冕看来完全小儿科,对他没有任何震慑力。
我就是无法无天,你能怎么样?
秦冕摆出的这副表情让张负责登时皱起两道浓眉,他指着秦冕说道:“你这是藐视公务人员,我可以治你妨碍公务!”
身为省队负责人,姓张的怎么可能容许有人质疑和挑衅自己的权威?
所以他话刚说完便已经朝着秦冕出手了,只是他手还没碰到秦冕,却见秦冕猛然从椅子上跃起,张负责那只刚伸出来的手一把被秦冕攥住,下一秒,张负责就感觉自己浑身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我念在你这个岁数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暂时不跟你一般计较,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真等我动了火气,我怕你带你头上这顶乌纱帽加在一起都扛不住!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该为你身后这帮兄弟想想。”秦冕冷声说道。
段红棉被誉为邺市人脉女王,自身有着超强的人脉运营能力,这种人一般白道上的都会给几分面子,张负责来倒也不是完全公职私用。
但是天门之威不可侵犯。
一个小小的张负责,也想撼动天门领主?
只不过张负责想不到秦冕这么说是给他条生路,只等秦冕一放手,他便马上抽出身上的配枪,枪口对着秦冕的脑袋怒道:“妨碍公务,威胁公务人员,就凭这两条我就可以马上抓人。举起你的双手,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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