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这女人叫刘红梅,她老公是邺市有名的拆迁户,典型的穷人乍富类型。
按道理来说她的身份今晚不够格出现在这儿,不过她是徐萍的好朋友,今晚老宅打电话给徐萍的时候,刘红梅正跟着徐萍打麻将呢,一听说要来段红棉的私人宴请,刘红梅就非缠着徐萍带她一起来见世面。
不过徐萍不知道的是,刘红梅今天晚上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她还有个没结婚的女儿,刚才讽刺李牧月和秦冕就她讽刺的凶,目的一方面是巴结段红棉和廖东,另外一方面就是让廖东和段红棉对李牧月有所看法,这样她就能顺便把自己女儿推出来,万一要是能钓上廖东这个金龟婿,那她以后就发达了!
而且她断定李牧月来不会准备礼物,所以才有此一问。
其他人听刘红梅这么一说,也纷纷说道:“是啊牧月,今天是你段阿姨乔迁新居,你当小辈的肯定也准备礼物了吧?”
“那还用说?牧月现在可是李氏集团的总经理呢,准备的礼物肯定比咱们强,牧月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这些妇人大多数都是表面吹捧李牧月,实际上她们也觉得李牧月可能没准备礼物,故意让李牧月和秦冕出丑而已。
“你该不会没准备礼物吧?”这时候徐萍也说话了。
她斜眼看着李牧月冷嘲热讽道:“小旭跟我说,他在公司都跟你说了今晚是廖东跟你段阿姨乔迁新居的日子,你好歹也是我们家的总经理,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看着徐萍牙尖嘴利的样子,秦冕恨不得上去抽她两嘴巴。
他算是明白了,这母子俩真是一对奇葩,看来李旭早就知道今晚廖东是要搞乔迁新居的私人聚会,结果还故意跟李牧月说是融资酒会,目的就是要看李牧月出丑,甚至秦冕还想到一层,会不会李旭故意让李牧月出丑,然后廖东再跳出来给李牧月解围?
果不其然,在几个妇人的冷嘲热讽中,廖东非常彬彬有礼的站出来说道:“几位阿姨,你们就不要再说牧月了,李氏集团融资的事正在走最后程序,牧月身为李氏集团的总经理还是这次融资计划的负责人,是我太唐突了,临时才通知她来,她来不及准备礼物也很正常的。”
“装的跟个衣冠禽兽似的。”秦冕不屑的嗤笑一声。
“诶,这小伙子,你怎么说话呢?”
“就是啊,人家廖东大度,没要你们的乔迁贺礼,而且还为你们找台阶下,你不但不领情,还这样说人家廖东?啧啧啧,真是没素质,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看人家廖东比你强,所以对人家心怀嫉妒。”
“切,就他俩这德行,能准备什么不一样的贺礼啊?我听说李牧月这个总经理,每年年薪也才百万而已,还要养家养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未婚夫,估计手里也剩不下什么钱吧。”刘红梅长叹一声鄙夷道。
“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陪牧月,我真懒得跟你们这帮老娘们儿叽叽歪歪。”秦冕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谁说我们没准备贺礼?”
刚才在车上李牧月还心疼这个贺礼送的太贵重,但此时听到这些妇人的讽刺和挖苦,李牧月都忍不住给秦冕个大大的赞,这个礼物准备的太好了,钱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能狠狠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娘们儿一个大嘴巴子!
“你们说对了,我工作繁忙没时间准备贺礼,不过我老公已经帮忙准备了。”李牧月挽住秦冕的胳膊,她心里憋着一股气,等着看这帮老娘们儿一会儿脸是怎么肿的!
“他?哈哈哈,他一个三韩公司打工的,能准备什么别出心裁的贺礼啊?”
“别是弄了什么地摊货来冒充的吧?”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根本出不起什么名贵的贺礼,算了算了,我们段总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把你们的贺礼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说不定段总看你们穷,还能反手施舍你们几样好东西呢。”
徐萍一听李牧月这话,当即也冷笑起来道:“李牧月,你今天代表的可是李家,要是拿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冒充惹的廖东和你段阿姨不高兴,我回去后肯定一五一十把这些事告诉你爷爷奶奶,省的别人以为我们李家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呢。”
“你说错了,这贺礼是牧月送的,跟你们李家没一毛钱关系。”秦冕说完便把手袋打开,掏出里面的小叶紫檀盒。
众人马上停嘴,纷纷看向秦冕手里的盒子。
只见秦冕打开造型古朴端庄的檀木盒,把里边装着的白玉双龙钮宝玺展现在众人面前。
客厅灯光本身就是暖色调,打在盒子里的白玉钮宝玺上,越发显得这枚玉玺玉质温润,而且表面还有一层非常浑厚圆润的包浆。
这玉玺手心大小,钮上雕刻双龙缠绕,看上去给人一种内敛端庄的感觉。
在场这些妇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她们不懂古董雕件,但是却对珠宝有所了解,这么大一块白玉,这种成色要是真的,绝对价格不菲!
甚至连旁边的段红棉,在看到这个钮宝玺时眼神都微微一亮。
但是!
今晚的另外一个主角廖东,却在看到这枚玉玺后,冷笑起来,“我这人最喜欢跟诚实的人交朋友,我知道牧月很忙,所以她不带贺礼来也无所谓,只要有这份儿心我就很高兴了。但是秦兄你这样做,就有些不太妥当吧?
我可以理解你在长辈面前要面子,我以前也这样,分明自己做不到还要强行说自己可以。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就算你真的没拿贺礼来,我也不会说什么,阿姨们说几句也就说几句了,总好过你现在你拿个假货来蒙骗大家吧?”
“什么?”
“假货?”
“我说呢,这白玉成色这么好,光是这一大块原石都要不少钱呢,他一个秦家弃子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好的东西,原来是假货啊。”
“真是笑死人了,还好廖东懂行,不然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段姐姐,我看还是把他们俩都轰出去吧,拿假货来忽悠人,这完全是不尊重你和廖东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都不诚实,为了面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啧啧,可惜了,牧月这么好的丫头怎么会找这种人当老公。”
妇人们在听到廖东这话后,纷纷松了口气,在她们眼里,一个秦家弃子就不应该出的起这么贵重的贺礼,只有假的,才符合他秦家弃子的身份,但她们谁也没注意到,段红棉在廖东说完话后便回到沙发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完全没有要帮自己干儿子的意思。
“假的?兄弟你是来搞笑的吧,你怎么断定,我这白玉双龙钮宝玺是假的?”秦冕似笑非笑的看着廖东,想看看他接下来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好吧,秦兄,既然你不知道悔改,那我就抱歉了。”廖东说完快步出门打开门口停的车子,然后从后备箱里取出来一个绿檀木盒重新回到客厅道:“这枚双龙白玉钮宝玺是永乐年间皇帝赐给得道高僧的,全天下只此一枚,而且历史上还有明确的记载,很巧的是,这玉玺拍卖那天我正好在现场,所以就买下来了。”
说着廖东还把钮宝玺取出来给几个妇人看,完全没注意到,他干妈段红棉在看到他那枚玉玺时,整个人表情都凝了一下。
这下好玩了,两枚玉玺,从表面看一模一样。
既然全天下只此一枚,那肯定有一枚是假的!
“呵呵,买地摊货还不承认,这下怎么样,被人家廖东彻底拆穿了吧?”
“以前我还觉得牧月这孩子挺好的,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现在也变得虚荣心这么强了?”
“不用说,他们拿来的这一枚肯定是假的,人家廖东有的是钱,又是在正规拍卖行买的,肯定不会是假货。”刘红梅讥讽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妇人忽然走上前笑盈盈的看着秦冕道:“你这枚玉玺,我能拿出来看看吗?”
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传统元素服饰,手腕上还带着一串奇楠的佛珠,和这些媚俗的老娘们儿不同,这妇人显得非常清雅。
“对!让白露看看,白露她老公是咱们华北省古董协会的会长,连京城很多大富豪买东西都要请教她老公呢,是真是假,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露你别光看那个啊,你看看廖东这个,真东西啊,一比就比出来好坏了。”
“切,我看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一个秦家弃子,怎么可能送的起这么贵重的贺礼嘛。”
几个妇人依旧喋喋不休的拜高踩低,但正在观赏玉玺的白露却丝毫没被她们影响,她认真的看完秦冕这个白玉玺,又走过去看了看廖东手里的白玉玺,片刻过后,她便笑着看向廖东道:“你这枚玉玺, 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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