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方子琛。
“我跟你说,别挡我!”沐诗诗指着他的鼻子说。
“……”方子琛无语,怪不得他大哥私下叮嘱他看住沐诗诗。
原来,就因为这个。
明明是qq糖一样秀色可餐的外表,性格却这样的汉子。
“大哥说了,这件事不需要你过问,走,回家。” 方子琛伸手去拉她。
“不回!”沐诗诗甩开了他的手。
今天,她不揍那个沐诗诗,就不姓沐!
“怎么,要我现在打电话告诉大哥?”美少年挑眉,伸手去掏电话。
这话就跟定海神针一般,让沐诗诗瞬间熄了火。
何小义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个height跟她是一伙的,是那个“大哥”的人!
看来自己这几天的醋是白吃了。
而沐诗诗:好气!又拿顾南城来吓我!
可是有啥法呢,她不敢不听顾南城的话啊。
没法,她就是怕顾南城,哪怕隔着电话也怕,顾南城就是她的克星。
无奈之下,沐诗诗只能压下怒火,不情不愿地顶着其他人探究鄙夷的眼神,离开了学校。
而她无力的背影,落在旁人眼中,则成为心虚露怯的最佳诠释。
不过,遇事不要慌,“先发个朋友圈”,嘻嘻!(调侃一下女主)
不过,真的没关系的,不信你看半个钟头后……
相信大哥,他绝不是直播间里只晓得上票的大哥,他是现实生活中“一跺脚,地球都要抖一抖”的大哥。
……
车上,沐诗诗窝在后座闷闷不乐,好一会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
今天算是被沐柔柔那丫气到内伤了。
而她,还偏偏不能反驳。
正生着闷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是何小义打来的电话。
“喂……”她没精打采地应了声,没意思,现在谁来安慰都没意思。
“诗诗,你快看微视,太特么爽了!” 何小义兴奋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御食坊的官方微视,上了“平安南城”头条了!”
“……”沐诗诗——御食坊官方微视?
“他们把沐柔柔外婆用花瓶砸你的视频,放到网上去了。现在网上的人,都在热议你们沐家的关系……那个视频应该已经被疯狂转发了,学校贴吧上也有,全南大人都清清楚楚看见是沐柔柔的外婆先动手砸你的!” 何小义兴奋地说。
他的话,让沐诗诗一双杏仁般的眼睛顿亮,一扫刚才的阴霾。
“好,拜拜。”她立刻挂了电话,去搜索御视坊的官微和贴吧围观。
果然,情形就跟何小义说的一样。
御食坊的官方微博贴出了视频,并且还推上了代表南城视界的“平安南城”。
视频里显示:一名老年妇女站在洗手间门口洗手池旁与一年轻女孩发生口角,她先是用手上的包去砸女孩子的头,被女孩子把包挡飞了,于是破口大骂,足足骂了半分多钟,把女孩都骂懵了。趁着女孩子发懵之际,老太婆操起了洗手台上的花瓶,对准了女孩子的头……
“老太婆操起花瓶对准女孩子的头”,这一细节,还来了个特写:老太婆面目狰狞,脸上的神情显示一副要将女孩子至于死地的凶恶样子。
视频标题,呼吁警方调查此事,并着重点出视频里的老人是女孩继母的母亲。
然后视频下方的评论热闹了,骂什么的都有,这里就不一一列出来了,大致都是呼吁惩戒和咒骂恶老太婆的。
这个微视现在被传得遍地开花,传播的人惯以各式各样的标题——
“小三母女谋害原配女儿”、“有后妈就有狼外婆”、“不是老人变坏,是坏人变老”……等等等等。
而在南大学校贴吧上——
“沐柔柔真诚致歉,呼吁姐姐面对过错”的帖子,还高高飘在上面。
而就在这个帖子下方,正好就是转发的御食坊官微视频。
两个帖子摆在一起,无形中狠狠吊打打沐柔柔的脸。
沐柔柔口中所谓的事实,都不用沐诗诗解释就不攻自破。
事实证明,沐诗诗说得没错,沐柔柔真会演戏。
“哈……这次还不把沐柔柔那丫脸打肿了!” 沐诗诗大笑着拍手称快,把司机都给吓了一跳。
“诗诗小姐,你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瞟着她问。
“没事,没事,我看了一个笑话,好好笑哦,哈哈——”沐诗诗笑着解释道。
“……”司机苦笑了一下——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沐诗诗则笑得肚子痛,笑得直往真皮座椅上倒。
笑着笑着,她的脑海里毫无预兆的,突然闪过一双深邃清冷的黑眸。
顾南城!
对了,她想起来,御食坊的老板就是顾南城。
也就是说,这次漂亮的打脸时间,是顾南城干的?
嗯嗯嗯,还用说吗,肯定是啦!
么么么么!顾大哥!
不过,沐诗诗突然收住了笑,心里腾起点小纠结来。
顾南城替她出头,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沐柔柔的脸不止是被打肿,甚至可以说是打穿了。
这样的情况下,按道理,她是应该好好感谢顾南城的。
可是,一想到他霸王似地给她安排了一堆学业,几乎占用完了她的空闲时间,还说要定期对她进行考核,她一下子就飘不起来了。
哎,鸭梨山大,沉重。
打横躺在后座真皮座椅上的沐诗诗,一双黑丢丢的眼珠子更黑了。
有点小抱怨。
抱怨是抱怨,但沐诗诗还是拿出手机,翻到电话薄里署名“暴牙大哥”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感谢短信发过去了。
……
欧洲,正是早上10点。
这里安静闲适,美丽的雾卡河静静地流过整个城市,河上的老桥在上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山丘上的古堡沉着地俯瞰着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城市已经有几百年了。
秋日和煦温暖的阳光,从高高的尖顶上洒下,让整个古堡都染上一片金色的暖雾。
陆碧儿在这座古堡里拍戏,她就住在这座古堡里。
在古堡二楼一间房间里,她正坐着壁炉坐着,背对着来探班的男人。
她身上穿着浅绿色的薄纱睡衣,睡衣面上罩着一件纯黑的毛线开衫,黑发披着,素颜雪白,显得整个人越发地清冷。
她身旁的欧式沙发上竖放着那个一米开外的礼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