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求求你们了……”何小义开始团团作揖,作了老师作保安。
沐诗诗轻笑,“算了小义,求他们没用。”
别人下了套要整你,你求也没用。
“行吧,既然该同学这样目无校纪,那我们只有开除…… ”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
行政部老师的话停住了。
门口的保安没声了。
屋里的保安脸色变了。
空气一下变得凝固了。
一秒后——
只见两队穿着黑西装,打着黑领带,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职业保镖装扮的人,从大门口排成两排,穿过走廊,直接排到了保安室门口。
随后,一双大长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走在两队保镖中间的男人,如众星捧月。
他身形修长而挺拔,近190的身高,让他拥有足以傲视他人的矜贵气度。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高级手工订制西服,将他比例完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淡漠清冷仿若鹰隼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光华,让人不敢正视,仿佛瞥一眼都是以下犯上。
最为致命的是,他的眼神。
是那种带着与生俱来王者的眼神,不为任何人停留。
不过,从他从他踏入安保室那一刻起,那双深邃冷沉、带了一丝漫不经心的黑眸,就一直落在一个人脸上。
这个人就是别人眼里的恶棍女孩沐诗诗。
男人走到她跟前,驻足,眉头微皱。
“……”沐诗诗——顾南城来了!
一秒之后,沐诗诗一改刚才怼人的彪悍,一头扎进男人怀抱,两手环上他劲瘦的腰,“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是做作!
是受了莫大冤屈的孩子,突然见到为自己撑腰的家长出现,从心底爆发出来的信任投靠。
“呜……我不在这里上学了,他们诬陷我,诬陷我……”沐诗诗哭诉道:“明明是那几个人讹小义的钱……我上去解救,结果……他们歪曲事实,把我和小义抓起来……还要开除我……呜呜……”
满腔的委屈啊……
沐诗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南城:“……”。
本来,在来学校的路上,顾南城气恼不已,心想:这丫到南大报道的第一天就给我玩打架斗殴这一套,他已经决定,一定要把她抓回去好好惩治一顿。
嗯,这么说吧,他本来是到学校抓人的,谁知道一来就被这女子 扑了个满怀,还哭得肝肠寸断。
哭成这样子,肯定不是演戏。
刚才,当沐诗诗的小手环上劲腰那一刻,他的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惜心疼的感觉。
于是,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面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般,条件反射地将人毫不留情地推开,而是在几秒的停顿后,将自己的大掌罕见的落在了女人芊柔的后背上,并轻轻地拍抚起来。
“谁诬陷你,不急,慢慢说。”他问,特有的磁性嗓音里带着一点冷肃的杀意。
敢欺负我顾南城的人,就是找死。
他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冷眸微抬,看向站在她身后身旁的几人。
只是一眼,那眼神中强大的威压和冷然,就足以让些刚才还对着沐诗诗咄咄逼人的人,冻结成冰。
这里到底是校园,哪怕他们在学校再代表权威,也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权势洗礼。
此刻的他们忍不住双腿发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呜,他们还冤枉我打人……说我把人的手脚打断……把人打得七窍流血……我根本就没动手呢……”沐诗诗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脑袋直往顾南城怀里拱。
嘿嘿,早知道这么冤枉我,我就真把他打成一堆渣!
不过,现在她这样子真的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女生。
“他们都看不起我是***大学来的学生,说我是野鸡大学来的,配不上他们南大……我今天才是第一天到南大,就给我安了一堆罪名,又是抓我,又是关我,还要走法务……这是要给我定罪么……”
沐诗诗带着哭腔的音调,充满了天大的委屈。
刚刚还看见她是如何不屈不挠地怼人,一下子就变成窦娥哭冤,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包括周围围着的看热闹的人
特别是何小义,嘴巴张得都跟鹅蛋一样大了。
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之一:沐诗诗怎么跟这位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爷扯上关系了?还扑在他怀里哭!
不可思议之二:沐诗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弱女子了?
别人不了解沐诗诗,他还能不了解吗?
他现在是想破了天灵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去,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勇猛、豪气、宁肯留血不流泪的沐诗诗吗?
见鬼了,见鬼了!
神仙老祖宗附体了!
而往常最厌恶女人眼泪的顾南城,这一刻,面对沐诗诗的眼泪汪汪求保护,却忍不住地想要呵护她,替她拭泪。
他左臂收紧,环住她娇小的身躯,皱眉低哄道:“不哭了,他们冤枉你,我替你讨回公道便是。”
爱玛,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之前他只哄一个女人(陆碧儿),而且每次哄她的时候自己心里其实都很无奈,但是这次却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这个女人,明明只是奶奶强塞给他的麻烦啊。
有些想不通……
不过,他的心里又略过一丝解释来——
这女子从小就没了妈妈,前不久又没了姐姐,在沐家受人欺负被撵出来,现在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又被人排斥……
也是够凄惨了。
自己只是把她当成北辰、子琛、子宸那样的兄弟姐妹,执行大哥的责任吧。
“可是,他们包庇那几个人作恶,那几个人根本还不是南大本校的学生……”沐诗诗抬起头,黑丢丢的眼里透着一层雾雾的水光。
瞧瞧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眶和鼻尖微微发红,一双委屈得不得了的眼睛望着他。
顿时,他漆黑的冷眸微微一暗,心底的坚冰都化了。
他的右掌不由自主地往她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用着摧毁一切堡垒的声音低哄道:“没关系,他们跑不脱的。这些保安也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