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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抗棺上燕山!

    ;老师身体可好?

    帝阁帷幕中,一道十五六的青衫轻轻端起茶杯,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眼前老妇。

    记得年幼的时候,家里曾找来两位当时在凌霄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强者,那便是逐日和嫦氏。

    当时逐日一眼看重凌飞天,而嫦氏则是选择了林云,至于是不是觉得林云可塑强于凌飞天,还是因逐日选择凌飞天,只能被迫收下林云教导,就不得而知了。

    ;托公子的福。一切都好。

    满脸老人斑的老妇人笑了笑,但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过青年的身上,如凌霄许多人一样,算得上曾是眼前青年恩师的她,也是等候了十余年。

    十数年的等候,如今看来,似乎是有些不值得啊,这眼前青年太普通了些,除却面相还算得上好看外,似乎便一无是处了,这样的存在,别说神人般的大公子,恐怕就是其旗下的附庸强者,都很难敌对啊。

    ‘唉。当年应该和逐日争夺一下的,说不得凌飞天便不是他徒了。’

    嫦氏心头淡淡,不是滋味。

    当年两人选择徒弟,其实第一眼看去的时候,嫦氏心里也是瞧上了凌飞天,只可惜,当日凌泫城主先开口询问了逐日,碍于情面,嫦氏也就收下了这位小公子。

    数年的教导下,凌飞天一飞冲天,小小的年纪就名动凌霄,而眼前青年虽然不错,可比起凌飞天终究还是黯然了些许。

    年少不如凌飞天,出去历练十余年而未曾有半天风吹草动,而大公子则是高高在上,威压整个天下,宛若神明。

    那时候的嫦氏,心里直直打鼓,已经没有自信,觉得销声匿迹的小公子可战大公子。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剑来数千里斩杀逐日,在帝阁高台上留下‘凌云’两字后,这才消弭了许多。

    那日的嫦氏很欣慰,觉得眼前的这位小公子,同样不是池中物。

    可惜,这种想法,在今日少年登门时,便悉数给粉碎了,原来这位小公子,真如世人想的一样,平平无奇啊。

    ;老师身体没事就好。林云点点头,对于这位幼年的老师,可能是因为当时年纪小,现在相逢,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情感波动:

    ;弟子今日来,是有事请教老师。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老师,但林云还是持弟子礼,态度谦卑,让的嫦氏不由暗暗点头,和睥睨天下人的凌飞天相比,可能眼前青年就这点平易近人比凌飞天好了。

    ;是凌泫城主的事吧?嫦氏何等人,老油条一样,心里自然清楚林云所来。

    林云点点头,倒是没有兜兜转转。

    ;弟子历练十余年,没有半点动静也就罢了,老头子执掌凌霄却销声匿迹了十数年,这可有些古怪啊。弟子曾听说,十数年前的某个黎明之际,老头子曾来帝阁,然后便是消失了,不知老师可知去向?

    林云抿了口茶水,然后放下茶杯,目光落到了嫦氏身上,那一刹那,嫦氏仿佛被凶兽盯上一样,一股不寒而栗的发毛在心头一闪即逝,皱眉的嫦氏看到青年淡笑的模样,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凌泫城主的确是在十年前的黎明之际来过帝阁,当时的凌泫城主似乎有伤在身,神色也是很不好看,好像上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想起十数年年的黎明,嫦氏也是满脸的凝重,记忆中,执掌天下的凌泫城主可还未曾有过那般神态。

    ;老妇当时问过凌泫城主,但凌泫城主只是说要去北海,至于所为何事,老妇就不清楚了。

    话到这里,嫦氏顿了下,看了眼神情不好的青年,这才继续的道:

    ;但在第二天北海就传出神人染血的事情,从此以后凌泫城主便再无消息。

    北海、神人染血?

    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跟北海蓑衣人扯上了关系,来之前,骑红色老鹿的瘸腿徐也是跟林云说过,到达王都,便去北海瞧瞧。

    北海,那可是那位天下第一蓑衣人的地盘,面对那位真神在世般的人物,就是林云也一阵头大。

    ;除却前往北海外,还有别的消息吗?林云深吁了口气,压下所有的躁动,如果家里的老头子真去了北海,那他不得不得前往一趟了。

    ;还有一封密信,是给徐太岁的,当晚就被凌霄铁骑送走了,具体密信上交代了什么,恐怕除却武夫外,无人得知了。

    天下武夫的密信?

    林云皱眉,想不通为何自家老头不给自己留信,要给那位武夫书信一封,记得遇上倒马黄龙涧时,其曾接到过落款‘徐’的密信,在凌霄,姓徐者不在少数,可知道黄龙涧是武探花的却是只有这位天下武夫徐太岁一人。

    现在看来,告诉黄龙涧自己身份的人,便是那位徐太岁了,只是自己历练十三年,身旁除却红色老鹿就是瘸腿那个姓徐的老仆人了,太岁怎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林云越是细想,便愈发头脑不清,总是有股神秘谜团缭绕,让人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现在看来,唯有去北海,或许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怎么回事?和嫦氏密探过后,黄金甲的袁白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连忙躬身下拜,这让的嫦氏眉头一皱,曾几何时,这些黄金卫队对眼前青年这般敬畏了?嫦氏可是清楚眼前的刀疤青年,心中早就开始质疑小公子了,怎只是一面相遇,眼前的袁白熊便敬畏如神。

    ;还是那些叫嚣的家伙,在帝阁门前狂吠。白熊怕这些不开眼的家伙打扰公子,特来请示,是否让袁白熊出手杀鸡儆猴,不然这些家伙,少不了没日没夜的在这里打扰公子清修。

    ;那领头者陈观棋,以你的本事,你能敌对的下来?嫦氏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些平日里桀骜不可一世的悍将,怎见到眼前青年温顺的跟个小猫一样,连头都不敢抬,都快整个人贴在地上了。

    ;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嫦氏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袁白熊便是表起了忠心,让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青年目光微咪:

    ;你、见过我?

    ;公子当日棋术威振凌霄,对峙季如风等人时,袁白熊曾有幸和公子缘悭一面,公子神威煌煌,时至今日,袁白熊也不敢忘却,不曾想,名震天下的青衫便是我们的凌霄小公子,当时不知公子身份,不能出手阻挡公子入翰林书山,还望恕罪。

    这位浴血悍将,此时低头俯首,满脸的畏惧,心里几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凌霄小公子就是倒马青衫呐。

    一想到这里,饶是袁白熊都心神摇曳了起来。

    而今天下,谁人不知倒马青衫。

    不说棋术如鬼神,威压整个洞仙坊,便是那命相手段也是骇人听闻,竟可对峙坐镇燕山的季如风,虽说最终失败了,让世人惋惜。

    但这青年,当时可是被逼迫的入了书山啊,那可是可入不可出的人间炼狱啊,而且袁白熊当日很清楚的看到眼前青年负了锁骨甲。

    如今安然无恙的能够做到这里,袁白熊都不敢想象了,只觉得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青衫?’

    嫦氏这才注意到林云的穿着,不由皱起眉头,她坐镇帝阁,许多事情倒是不曾耳闻,但对于倒马青衫还是有些听闻,传言说倒马青年剑气五百里倒马,惊惧天下人。

    那倒马青衫,是眼前青年?

    嫦氏越是细想,浑浊的老眼便是愈发明亮了起来:;最近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是你?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那怕知道像袁白熊这样的人,不会胡说,却怎么也不敢置信,那个曾棋术连败洞仙坊,最终连人间无敌手的张国士都折败的传奇青衫,会是眼前平平无奇的青年。

    这两个人,一个惊惧如神,一个平平无奇,怎么看也不像啊。

    ;不是说你入了书山吗?三日前,嫦氏想起袁白熊几人的随口一提,到时她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入了书山,且负了锁骨甲,是死路一条,如果眼前青年真是那位倒马青衫的话,怎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别人不知道齐望龙,但嫦氏可是很清楚,算不上腐儒的齐望龙绝对是一根筋不讲道理的家伙,这小子要是能出书山,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里,就是嫦氏的心境也是波澜起伏了起来,她眼睛瞪圆,张了张嘴,好半天这才喃喃失声道:

    ;你不会是挣脱了锁骨甲,破书山而出了吧?难道说,整个翰林都没有阻拦的下你?

    嫦氏说话的时候,差点没咬到舌头,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眼前青年真的是一位巨龙?

    林云一笑置之。

    ;让那陈观棋进来吧。林云话锋一转,依然坐镇在帝阁帷幕里面,目光随意瞥过帷幕纱帐,此时的帝阁大门紧闭,显然是在阻拦那些叫嚣的家伙。

    ;袁白熊领命。袁白熊恭恭敬敬的退下,一直推到帷幕后面这才慢慢起身,走向了帝阁大门。

    嫦氏目光闪烁,看向眼前青年,难道眼前这小子要出手?她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来,倒想看看眼前青年到底是否如传言,惊绝如神,还是只是虚有其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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