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宝睁着一双漂亮的如宝石一般的猫眼,看着夜倾城。
“还是一只猫精,难怪这么讨人喜欢。”
“你看得出来。”爱宝喵呜着。
“我当然看得出来。”
“你赶紧放了我,让我主人找到我,你就死定了。”
“如果宁茹永远都找不到你呢。”
“不可能。那条臭蛇呢,要不是不小心被它的毒牙咬了,我才不会被你们带到这里来。”
“说,章慈秋献的雄鸡绣屏是怎么回事?”
“哼,我是不会出卖我的主人,我的主人说了,不能让你们联手,她趁章慈秋不注意,找高手去掉了神鸾的眼下的几条曲线,这样神鸾就变成雄鸡了。然后她嫁祸给你,既拆了你们的联盟,让你们变成仇敌,又让章慈秋彻底得罪了夜无情,这真是一箭双雕。”爱宝说完,捂住嘴巴,低声说着“惨了。”
一只蠢笨的猫精,还值半座城,真不划算。
晚荷洲
“你们快给我找,一定要找到我的爱宝,如果找不到爱宝,你们通通都去死。”宁茹一想起她最心爱的爱宝不见了,就一阵心痛。
晚荷洲里所有的人将整个王府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爱宝。
在寻找的过程中,被夜无情撞见,夜无情得知宁茹居然为一只宠物猫,大费财力人力,把个王府搅得底儿都朝了天,非常愤怒,不允许她再找了。连带着赵绯绮也被训了一顿。
赵绯绮非常郁闷,她招谁惹谁了。
丢失爱宠,宁茹落得个众叛亲离。夜逍玥早就看不管母亲把一只猫当个儿子养,给它的花费比自己还多,还舍得。又被夜无情训了一顿,紧接着又被赵绯绮训了一顿。
宁茹既心痛又郁闷。
若是她知道她爱重的爱宝是个轻易就背叛了她的叛徒,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王府进入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平静期,不管是表面还是内里。似乎原有的规律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不可撼动的大神打破,一时之间,王府里各院的几位女主都垂头丧气,偃旗息鼓。
风眠轩
质仆蕴敛而精致入微的乳丁纹豆形嵌铜琉璃香炉,它的炉盖顶部的错落有致的小孔里,淡淡的香烟缭绕缥缈,四散开来,散发着混合着鲜花香的芝兰香,香味持久而清香。
夜倾城坐于琴前,轻轻地弹奏着《阳春白雪》。《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
一曲完。
冰儿拿着披风走过来,给夜倾城披在身上,笑着说道:“郡主的琴技越发高超了。听着这曲子,让人仿似看到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
“艳奴儿现在远方可好?我相信她那么聪明,定然是遇事逢凶化吉的。”夜倾城望着黛蓝的天边,银河流转,北极星闪耀光芒。
“嘻嘻。”冰儿掩嘴轻笑了一下,低着头,抬眼看向夜倾城。
夜倾城看着冰儿那鬼祟的样子,说道:“冰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郡主,你冰雪聪明,你猜,猜到我就告诉你。”冰儿躲开夜倾城一步远。
夜倾城看着冰儿的手一直夹在腋窝下,说道:“冰儿,你拿着什么东西,快点交给本郡主,否则本郡主就要对你用刑了。”夜倾城说着,五指撮起,在嘴边哈了一下,就要来挠痒。
“郡主,最坏了,自从被你知道我的怕挠痒之后,你就总用这个威胁我。”冰儿嘟着嘴巴,把一封信拿了出来。“这是庆隆王那边的人送来的。”
夜倾城拿过来拆开,里面有一个锦绣小袋子。
冰儿退了出去。
夜倾城打开小袋子,里面有一袋子的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夜倾城念完这首诗,忍不住笑了,一丝丝甜意在心间生起。
里面有一个信笺,夜倾城拆开来。
倾城,一日不见你,如隔三秋。提笔,对你的思念万千,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那日的不辞而别,只怕你会被镇国夫人误会,不得已而为之。不愿你为此事有半分思虑,给你写了此信。
想想第一次与你相遇,是在马车里,你如明星般璀璨的眼眸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我们的相处是那么的短暂,比流星不如,比白驹过隙还差,那一眼我就认定了你。当你消失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好像突然缺了一块,我惊慌失措,为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我一定要每时每刻都想着你,让你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脑海,回去之后,我要把你画下来。自此,我要派人寻你。
当看到你的帕子的时候,那一刻,我快乐极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我看到了你的名字,我的心狂跳不至,太好了,太好了,我知道你是谁,我丢弃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你的念头,我要立刻马上上夜王府去提亲。我又害怕了,怕你会觉得我轻浮孟浪,怕你因此不想再见我。
我丢弃了害怕,我不能畏首畏尾,我相信我自己,我相信你。我知道当我与你眼神相交时,你对我还有好感的。
我以为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原来是可以温柔的。
倾城,你是我心中永远盛开的花。
轩辕拓书
“好肉麻,看不出来呀。”夜倾城拿着信笺,抿嘴笑着,不自知已然浸泡在了蜜液里。
天边新月如勾,夜色明丽如水。窗外的景致清晰可见,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柔柔的轻纱。
夜倾城将信笺和红豆藏在了暗格里,正打算转身走向床时,突然眼尾扫过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如果不是她夜视好,只怕根本见不着。这人身形急如风,快如影,身手怕是在整个皇都是顶尖的。
这个人影会是谁?
夜倾城一个纵身飞掠出去,身形如魅,跟随在那个身影的后面,虽然有些吃力,还不至于跟丢。
前面的人影身着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纱。黑纱之下的嘴角微微地勾起,说道:“居然能看到我,并且可以一直追着我,不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