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恢复两成,实在是太少了。一旦遇到劲敌,就会有麻烦。想要恢复的更快,除了上好的银针,另外就是契机和时间。”
火凤听的很认真。她完全能理解圣主的心情,一个站在世界巅峰的王者,却只能发挥两成的实力,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要不我在燕都城找一找银针?陈家是医术世家,几百年来出过不少御医。”
“杏林素有‘南唐北陈’一说。唐家的祖传银针我知道,用其针刺效果肯定要好很多。至于陈家,会给你们凌家面子吗?”
他知道,火凤并非孤儿。她本名凌凡竹,来自燕都城凌家。
凌家,那是家族中的巨无霸,豪门中的豪门!
“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能不能成?”
火凤说完,突然展颜一笑,顿时令唐非凡一阵恍惚。
他岂能不知她的内心?为了他,她甚至可以随时舍命来守护。
多年来自己视她为最好的姐妹,而她却一直揣着别样的心思。
感受到她灼灼目光深处里的那抹火热,唐非凡暗自苦笑不已。难怪先前她会那样责备苏墨晨,或许是女人间的一种较量方式?
陡然想到那个淡如蔷薇的女子,他下意识地取出手机看了看。
旋即瞳孔微微一缩,上面竟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苏墨晨打来的。
难道有什么急事?
再看她打电话的时间,都是自己离开家门不久的那一段。想必是询问他去哪儿,心中这才平静了下来。
“她的电话?”
这时,身旁轻轻传来了山泉般动听的嗓音。
唐非凡放回手机,点头承认道:“是的。那会儿太憋屈我出来透透气,她追到了门口。结果上车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过的好快呀,两个多小时弹指即逝。圣主,你该回家了,别让家人担心。”
火凤说着善解人意的柔柔话语,可她的内心却是依依不舍。
两年来自己都在为这个男人担心。今晚终于见到了他,得知他安好,这就够了。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实力锐减有什么要紧?我相信用不了太久,你会再次登上世界之巅,因为你是圣主。
成家立业也没什么,毕竟苏家于你有救命之恩,更何况你已失忆。
之后,两人起身漫步离开河边。
上车启程,抵达后火凤依旧把车停在接圣主的地方。
唐非凡与她告辞,刚走两步突然回头问道:“金泰集团,你知道多少?”
“金泰集团?”火凤怔了怔,旋即莞尔一笑,“这辆法拉利我就是从金泰找来的。”
“哦?巧了,没想到金泰的背后是你们凌家。”
“金泰集团的董事长安昌承,跟我父亲的私交还可以,我叫他安叔。他和建委的田兆鑫主任关系莫逆,田主任又是我二叔的同学。有圣主的威慑与建委的警告,双管齐下,姓赵的岂敢不从?”
但唐非凡知道,凌家在上市审核与客户资源这两块插手了,给了赵新平致命一击。
“圣主,是不是金泰集团惹了什么麻烦?”
“其实没什么。晚上我那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岳母请来了一对母子,大的是她同学,小的去年海归。不到一年就做到金泰的中层,并抛出几个大项目作为诱饵。”
火凤心思剔透,圣主寥寥数语她就几乎猜到了真相:“想跟苏氏合作,借此打压你?”
“合作是条件,赶走我才是目的。”
“啊?简直是作死!那个垃圾叫什么?”
“郭浩。我怀疑他主管的项目并不干净,你只要暗中摸底就好,别惊动他。”
“我懂你的意思。猫戏耗子,再一击必杀!圣主,要不要尽快安排金泰集团和苏氏艺装见一次面?”
知道唐非凡的目标之后,火凤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切入点。本来她想直接动用凌家的实力,可圣主的意思不可急于求成。
先让苏氏艺装借助悦新集团在竹津城站稳脚跟,再慢慢辐射到整个汉南省。
“不必。若郭浩所说的项目属实,届时给苏氏艺装一个机会即可。先这样,再见!”
“我懂了。再见,圣主!”
直到唐非凡的身影消失好久,火凤才收回不舍的目光,开车离去。
以圣主大人所拥有的滔天权财,让苏家称霸竹津城都不是难事。他之所以大费周章,只是低调行事,短期不想让他人看出端倪。
其次,他的实力恢复的远远不够。
最后一点,为了复仇大计不能过早暴露行踪。
这是火凤随后想到的几个理由。
不过,见面后她明显感觉到圣主变了。两年的失忆,以及在苏家的磨难、压抑和憋屈,从而造就了他眼下的行事风格。
“圣主,无论你怎么做,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执行者。”
默念一句,火凤猛踩了一下油门,一道暗红的影子瞬间消失在霓虹灯下。
……
唐非凡进屋前,给苏墨晨发了一条短信:“我回来了。”
他猜测她应该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她过来打开屋门。
两人相视片刻,彼此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不想惊醒父母。
其实还不到子时,在夏季并不算晚。尽管如此,这也是两年来他头一次回来这么晚。
冲完澡回屋,唐非凡见帘子依旧敞开,不由得怔了怔。
苏墨晨坐在床头,正凝眸看着自己。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又得早起。”
“明天是周六。”
“噢,瞧我这记性。”
这几天恢复记忆后,经历的事情实在是不少,所以唐非凡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你去哪儿了?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有人在旁边不方便?”
苏墨晨的眸子一直锁定着男人,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因为在他进门的那一瞬,自己竟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随之而来的淡淡香气。
似茉莉,又似栀子,令人不得不产生好奇。
“到河边溜达去了,手机静音。上楼时查看时间,才知道你打了电话。”
河边?
印象中津河两岸既没有茉莉花,也没种栀子花。
故而苏墨晨对他的回答是半信半疑。她清楚追问也是枉然,就像那张黑卡一样。
唐非凡见她盯着自己不再说话,就在地铺上躺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做任何进一步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