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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杂念

    师兄弟两人简单行了跪拜礼,转身便往外面走。

    还是一样的路,一样的树林,但是他们发现树已经不一样了,也没有特别奇怪的树枝在帮他们指着路,于是越走越绕,最后被困在那片树林里了。

    但是当他们回头看时,后面的树木枝条仍然在给他们指着古庙的路。

    最后两人走到太阳落山,也没能走出这片树林,于是两人便原路返回,回到了古庙里。

    饿了捕鸟,渴了喝湖水,就这样,一生活便是几十年。

    直到后来两人得道,他们才能寻得这下山的路。

    而他们两人到了以前的寺庙,才发现以前的寺庙早已破损不堪,昔日里面的师兄弟们也不在里面了。

    虽然不知道寺庙的落寞原因,但是大抵还是猜得到的。

    那就是被屠满门了。

    这也是独孤鸠迟迟无法迈出由静入动那一步的原因,这是他心中的怨,也是他心里最后的一点杂质。

    因为那个他从小呆的寺庙里始终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平和景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

    而两人终日待在古庙里,也都得到了藏在古庙里的功法,甚至独孤鸠得到了这尊暗金佛像的传承,这就是独孤雄最恨独孤鸠的地方。

    独孤雄自认为自己天赋明明比他好上十倍八倍,而自己却得不到这传承。

    所以他狠,他嫉妒。

    而这本游龙归海,便是古庙佛像的传承。

    独孤鸠自然也知道他这师弟已经虎视眈眈这本游龙归海好久了。

    但是两人也都不说,这种事情显然就是心照不宣。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独孤鸠仍是一动不动,观察着石头说。

    “自私自利,也算杂念,你我同为师兄弟这么多年,游龙归海我也一字也没看见”。独孤雄咬着牙说道。

    “游龙归海不认你,那便是另有其人,何苦纠结不放呢”。独孤鸠终于正眼看向了独孤雄。

    “袁术徒弟已经出关了”。独孤雄没安好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独孤鸠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事实上,从独孤雄进来到现在,他的表情就一直处于平淡,就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独孤鸠斩断了七情六欲,无欲无求,他当然也不会有私心。

    “我知道我想将游龙归海交给他”。

    “这是神庙的意思”。

    “别跟我扯什么狗屁破庙,你以为你西毒的称号怎么来的,就只是因为这狗屁庙偏心,若是偏心于我,那便我才是西毒”。独孤雄此刻如同发狂一般怒吼。

    “不得无礼!”独孤鸠眉毛一皱,一道威压而下,独孤雄顿时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好,若是今天你死了,这游龙归海便是我的了”。独孤雄捂着胸口,像发疯一样大笑道。

    “狂妄!”独孤鸠此时此刻双手微微抬起,像是在蓄力双掌,脸色很是难看。

    “好大的火气”。千无罚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双目还是一样的灰白,笑容还是一样的阴森。

    “你来做什么”。独孤鸠皱眉看了千无罚一眼。

    东邪和西毒,这两人是出了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现在这两人却面对面站在一起。可以说是千古难见了。

    对于东邪西毒这两人的实力谁更厉害,外界一直没有个定数,因为谁也没有见过他们打起来过。

    但其实他们两个早在几十年前就切磋过一次。

    至于结果,没有胜负之分,有的只是双方都知道对方手段通天。

    但千无罚和独孤鸠分不清楚谁强谁弱,只有互相制衡。

    “游龙归海”。千无罚缓缓说了出口。

    “今天谁来了都一样”。独孤鸠没有抬起正眼看千无罚。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顽固不化”。千无罚神色一冷,一道威压让古庙里里外外都感觉十分阴森恐怖。

    这道威压甚至让一旁的独孤雄有点双腿发麻,头晕目眩。

    而独孤鸠还是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地上,表情犹如古庙后方的湖水,波澜不惊。

    “你今日必死无疑”。千无罚看到独孤鸠没有任何反应后,怒火中烧。

    千无罚的幻术人称天下第一,从来没有失手过,唯独在独孤鸠一个人身上吃了瘪。

    而人称西毒的独孤鸠的隐技也骗不过千无罚。

    这便是东邪西毒两人相互约束制衡,谁也无法杀死对方。

    但是这对自大的千无罚来说,道心却被破坏了,他本来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却输给了一个和尚,他不服,他想吞噬一百人的精血,他要变得更强大,他要长生不老。他想踩在独孤鸠头上告诉世人。

    他千无罚,天下第一。

    而当年同样被对方约束的能力的独孤鸠却面容波澜不惊,所有即将或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有他的定数,既然能发生,那便有他的因果。

    独孤鸠还是独孤鸠,但是千无罚已经不是那个千无罚了。

    “独孤鸠,纳命来”。千无罚转动了自己内心一处尘封已久的地方,这招是他的毕生所学凝聚而成的一道幻境。

    在吸食了八十一个人的精血后,这道术法也愈发恐怖了。

    千无罚太想一击必杀独孤鸠了,以至于一出手第一招便是底牌。

    这道幻境的恐怖,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他会直击一个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相信,独孤鸠的内心一定也会有最脆弱的一处。

    独孤鸠顿时踏入了幻境。

    在这道幻境里,乌云密布,独孤鸠脚踏在一座山上,脚下是一个悬崖,这座山的高度,连展翅的鹰也未能达到。

    这悬崖之上,有一种最原始的寂静,就像是最初的死亡,身为动物没有进化为人类的人猿死去一样,普普通通,也很原始,因为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发生。

    独孤鸠站在山上,抬头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

    顿时,狂风大作,独孤鸠的白布袈裟在风下随风飘扬。

    突然,一道巨风从悬崖之上直冲冲飞往云顶。

    独孤鸠转头一看,一面铜镜映照着他那消瘦的脸庞。

    突然,他发现这面铜镜在动,他注意到了,这不是铜镜,而是铜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