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玉妃捧来一碗羹汤，放在皇帝面前，皇帝也只是微微一瞥，继续盯着奏折。
“皇上，国家大事再重要，不是还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玉妃看着皇帝不时紧皱的眉头，轻声细语劝导。
“玉儿，你跟了我有多久了？”皇帝放下奏折，拿起案边的鸡汤，微微搅动。
“大概也有十几载了，从年少之时就和皇上相遇相知，是妾身的福气。”玉妃温婉地笑着，似是怀念从前。
“十几载了，那时朕和你年岁也是相仿，在宫宴遇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馒头，小馒头跟在父亲后面，做事却也是依规依据，有板有眼，那时的朕还不敢直视先皇，可她却能和先皇对答如流，朕当时便有衍生了一丝敬佩。
后来，先皇给长公主招了伴读，长公主谁也不要，卯着劲就知招这小馒头入宫，那是我第二次见到她，小馒头白白嫩嫩，可那表情却老是端着一副大人样，跟在长公主后头，却也半分不输。
宫里其实也就一位公主，剩下皆为男子，先皇说，女子和男子也无甚不同，就打发长公主和我们这一群人在一处书院里读书，没再给其找教导嬷嬷。
夫子是个酸腐诗人，拘泥于礼法的多，对女子入学堂这种事，自是抵制，却奈何不过皇帝的吩咐，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课堂。
那时夫子言语之中，多是对女性的不屑，有次就对着她们两位嘟囔，女子读那么多书做甚，日后自是要谈婚论嫁的。
长公主倒是在一旁默不作声，倒是性子急的小馒头忍不住问，敢问夫子可有婚配？
“自是有的。”
“敢问夫子是否有子嗣？”
“这自是有的。”
“那敢问令正是否目不识丁。”
“这……不是，大家闺秀哪有目不识丁的。”
“夫子都说，大家闺秀哪有目不识丁的，而我们长公主贵为皇上手中明珠，多读点书又何妨，还是夫子，没本事教导皇上的千金明珠？”
“放肆，你一届伴读书童，公主都没发话，哪还有你讲理的份，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那夫子小时必是聪明绝顶。”
之后，小馒头就被夫子拎出去，对着墙壁数了一个下午的春夏秋冬，你瞧啊，当初的小馒头就是有这一腔孤勇，一番热血，那么鲜活。
再见到小馒头时，是朕被几位兄长按住欺负的那天，小馒头微皱眉目，看着朕的惨样子就跑开，朕那时可是心灰意冷，但小馒头啊，总算是没让朕失望，不过几瞬，小馒头就带着先皇赶至，小馒头气喘吁吁，小跑着至他身前，拿出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尘土，那个帕子，朕可一直保存至今。
先皇充满威严的眼神扫射过来，朕当时对上先皇略显失望的眼神有些心惊，那时先皇可能在想着朕的窝囊。
那时朕的母亲不过还只是个昭仪，上头还有几位娘娘压着，朕不敢拼，也是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