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是好人,他们刚认识,他会对她屡次都是好心?本来她找他帮忙就是为了能进来,现在已经进来了,还不分道扬镳,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可不想再跟他回去那个男人窝。
“我要去上厕所,你带我过去不合适吧。嘿嘿,憋了很久了,憋不住了。”白瑾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也就厕所是他不能陪她去的。
她不想把关系弄得很僵,只要他不是坏人,他们之间没有生出嫌隙,以后再见面了,还会是朋友。
夜北辰语怔,皱了一下眉,她是他遇见的唯一一个能坦然说出这种话的女人,她太不像女人了。
不过人有三急,他也拦不住她啊。
一个红衣姑娘从他们身边经过。
夜北辰唤一声:“红叶。”
红衣姑娘停下来,看见夜北辰,立刻变色易容:“……”
不等红叶说话,夜北辰就说:“她要去茅房,不认识路,你带她过去。”
红叶愣了一下,赶紧低头,恭恭敬敬的说:“是。”
白瑾瑜注意观察,发现红叶好像很害怕北辰,而北辰也好像天生贵气,他们之间的对话不像是顾客和服务员,像是主仆。看红叶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聚宝楼的一名琴师,又不是仆人,犯不着这样卑微。
“公子,请跟我来。”红叶对白瑾瑜也很尊敬,走在前面带路。
白瑾瑜紧跟着红叶,不禁回头看一眼夜北辰。
夜北辰冲她微微一笑,总觉得很奇怪,怎么换成谁和他交流,都是一副臣服于他的样子,要不也是毕恭毕敬,可是他温润如玉,不像是霸道专权的蛮夷之人啊。
她不怕他,她要离开他是因为不想被缠上,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公子,这里就是茅房了。”红叶把白瑾瑜带到茅房的外面,指着里面说。
聚宝楼的茅房是独立的,从外表看,着实不像,挺奢侈的。到了茅房,确实有几分尿急的意思了。
白瑾瑜拎着衣摆就要进去,回头对红叶说:“谢谢你,我进去了。那个,你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等我,我很慢,我认得路了,一会我自己回去。”
红叶说:“好。我叫红叶,是聚宝楼的一名琴师,公子一切小心,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红叶果然是琴师。
白瑾瑜突然想弄明白一件事情,随口问道:“北辰既然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北辰的朋友吧?”
朋友?红叶猛地打了个战栗,她一介平民,又是琴师,怎么敢和太子交朋友,她不配。如果让别人或者太子听见了,她这条性命就没有了。
而且,眼前这位姑娘叫太子北辰?北辰岂是随随便便叫的,肯定经过了太子的应允,能成为太子的朋友,一定不简单,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一般。
她是女人,太清楚女人的一切了。这位姑娘虽然穿着男装,也挽起了头发,但是她有耳洞,额前也有很多碎发,最明显的一点,她奶里奶气,太好认出来了。一猜就知道,今天估计是第一次女扮男装。
太子既是知道她看出来了,也不想瞒着,才会让她带她过来。其实太子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周全了。
红叶深呼吸一口,若有所思:“公子是聚宝楼的常客,待人温润谦和,大家都很喜欢他,不是谁都能攀上,与之结交的。”言外之意,眼前这位姑娘算是交上好运了。
红叶羡慕的看着白瑾瑜。
如果红叶没有说谎,那么北辰还是好人。白瑾瑜压住心里的好奇,不行,尿急。
看见白瑾瑜进去了,红叶才转身离开。
红叶离开就去找太子了。
夜北辰还留在原处,他想着,待在这里,一会白瑾瑜回来了方便找到他。可是只看见红叶回来,没看见白瑾瑜回来。
夜北辰明显着急了,语气略显急躁:“她人呢?”
红叶怵了怵:“姑娘说她很慢,让我不用等她。”
上个厕所能用多久,怕是已经跑了。回想刚才她就变得不对劲,是他没有在意。她迫不及待的离开他,要去干什么?去办她口中说的重要的事情吗?
夜北辰握住扇子,眉头紧皱,所有的心思都寻着白瑾瑜去了。
突然,夜北辰径直走向茅房。
“太……公子!”
男女授受不亲,如果那位姑娘还在茅房里面,太子这样闯进去不合适吧。红叶追上去,聚宝楼太热闹了,没有人被这边的紧张气氛影响,都忙着悠哉乐哉。
“你进去看看。”
“是。”
红叶进去看了一眼,急忙跑出来。
“公子,她不见了。”
大概是太子着急,她也跟着着急了。她不知道那个姑娘和太子是什么关系,起初太子十分紧张那个姑娘没有跟她回来,然后就冲动的找来了,现在看来,太子应该是知道会这样,那她岂不是办砸了太子交待给她的任务?
搞不好,她的性命没了。
她感觉喉咙一紧,吓得身子直哆嗦。
“公子,我错了,我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我以为她……”
夜北辰完全没有在听红叶说话,突然看向红叶,神色严肃的说:“找几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平安带到我的面前。”
红叶见太子没有惩罚她,想着将功补过:“是。”她在聚宝楼混了几年了,一些人还是请得动的,何况有太子在背后撑腰。她赶紧去叫人,心里对那个姑娘的底细以及她和太子之间的故事更好奇了。
“罢了,只要找到她在哪里,确定她平安就好,不用带回来见我。”
夜北辰一说话,比绳子还管用,红叶立即不动了。红叶回头,只见太子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镇定,语气也平和了。
“是。”
无论夜北辰说什么,红叶都点头。
等红叶走了,夜北辰打开扇子,看着扇子上面的画自言自语。
“白瑾瑜,你不是说会护着我吗?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像溪流一样。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在他脸上,一直都有一抹温柔存在,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红叶还没有走远,隐约听见了太子说的话。不可思议,太子这是动情了?那位姑娘叫白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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