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看出那翟銮有意思让张四狗在一边旁听,所以便把张四狗叫来,站在一边旁听前厅大堂里的动静。
县衙公堂里,那浦鋐得意得坐在县令大位上,不屑得看了一眼堂下坐着的翟銮。
翟銮虽然身居高位,但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矩。
这地方上的案件,品级再高,没有职权的官员也没有权力去主动审理。
翟銮坐在公堂侧边的一把交椅上,感觉到了浦鋐不友好的眼光,在瞪回了一眼之后,便说道:“蒲州县,开审吧!”
浦鋐得意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来人!带人犯李志学上堂!”
没多久,两名衙役便拖着一个人上了公堂,让李志学跪倒在公堂上。
之所以是被拖着的,那是因为那李志学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李志学披头散发,颤抖着双手,手指上留有被夹棍留下的痕迹,它的手指骨应该已经是裂开。
血流顺着指尘滴到了地上。
夹棍只会把手指骨头夹裂,往往不会出血。
出血的原因是指头上的指甲被拔去了那么几个。
翟銮看着那李志学的惨样,冷笑着说道:“蒲州县!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没用刑么?”
浦鋐应道:“本县走时他的确不是这样的呀!”
浦鋐连忙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把那翟銮吓了一跳。
浦鋐喝道:“衙役!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衙役站出班列,低着头说道:“回知县老爷,这不关我们的事呀,这是赵捕头弄的!”
“赵吉通?他如何敢把人弄成这样?”
衙役说道:“您一回衙到马上就被州里人找去了。赵捕头为了找到青莲姑娘的头颅,在没得到老爷您同意的情况下,就对人犯用了刑!”
浦鋐十分生气,他大怒道:“赵吉通人呢?”
那衙役应道:“取头颅去了!人犯已经把埋头颅的地方说了出来,有好些时候了。”
浦鋐听得犯人已经招了,心中也宽心了一些。
浦鋐说道:“赵吉通自有其罪,本官必当严惩!此时先等他取回头来再说!”
浦鋐看着跪倒在堂下的李志学叫道:“李志学!你是如何做案!为何做案!还不老实招来!”
翟銮坐在一边冷潮热讽得说:“他这样像是能说话的样子么?”
其实李志学还是有力气说话的,要不然也供不出那头颅的下落。
浦鋐被翟銮顶了一句,只得说道:“速派人去富春堂将李时珍请来!”
一个衙役应了一声,出了堂外,没有一会儿便回来站回了位置。
衙门里的衙役是有三班的,出外勤的自有别人去,不必这里站班的人跑这一趟。
正此时赵吉通从衙门之外垂头丧气得走了进来。
赵吉通的手上提着一颗人头,他那步伐像是失了魂一般,头重脚轻一步一蹒跚得走进公堂里。
赵吉通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手上的人头也在地上滚了几滚。
血腥、恶心的场面让翟銮颤了颤心,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没等浦鋐训话,那赵吉通突然痛哭出声音来:“不是!不是!不是青莲的头!不是!”
“什么不是!”
浦鋐喝了一声,看向了公堂地上的那颗头颅。
头颅的面部是向着上面的,浦鋐也许不认识青莲姑娘,但他还是有能力分清男女的。
赵吉通带回来的那个头颅上,明显是有两撇浓密的小胡子!
这是一个男人的头,而不是女人的!
翟銮此时哼出了声来。
“哼哈,行呀!你们蒲州县行呀!用这等礼仪迎接本部堂!蒲州县,你这是什么意思?”
“非是要对翟部堂无礼,实乃县中突发之事件!”
“本部堂是问你,一具无头女尸配得上这一颗男人的头颅么?”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两起命案!
浦鋐有一些语塞,心中又有一些犯急。
他突然想起了在胡万外宅的时候张四狗对自己说过抓错人了。
浦鋐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去问问张四狗,他觉得张四狗一定是知道很多很多事情。
但现在浦鋐却是走不开。
浦鋐原本按着惊堂木的手举了起来。
三根手指坚着。
“三天!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必给你一个回复!”
“现在说三天是不是晚了一些?”翟銮好似很乐意看着浦鋐出丑的样子。
浦鋐说道:“之前是一起命案,现在是两起!”
“只是一起!这一起他好像已经交待了,也算是破了案了!”
浦鋐说道:“两天,但不能算今天!”
“还不是一样么?”
翟銮虽然这么说,但没有太过为难浦鋐,他又道:“行吧,两天就两天!不算今天。”
翟銮会给浦鋐时间也不是因为他多的仁慈,而是因为翟銮瞄上了蒲州县衙里的淄库!
他想把时间逼紧一些,让浦鋐这两天只顾着案件,而不会留意到自己在打蒲州淄库的主意。
翟銮笑着站了起来,大声得说:“回州衙!”
翟銮说完转身向着衙门大门口而去。
后堂的随行人员也纷纷从后堂走了出来,跟上了翟銮。
杨博好似有话要说,但他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便也跟上了一行人。
浦鋐看着地上跪着的李志学,心里狠得牙痒痒!
浦鋐一拍惊堂木,喝道:“赵吉通让到一边!”
赵吉通从地上慢慢得爬了起来退到一边 。
他虽然整理了一下情绪,但还是不能平静,哭丧着脸着站在一边等着浦鋐对自己发落。
“李志学!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李志学虽说全身无力,但说话还是能说的。
他即已经交待了人头的去向,凶杀案那就是坐实了,自然也不会隐藏。
李志学只得在公堂上向浦鋐述说了案情。
死的那个人叫陈孤,原本是东城外的一名农户,而且还是单丁户。
所谓单丁户就是家里主只剩他一个活人了。
陈孤的老父亲去年刚过世,为了办丧事,陈孤卖掉了自己的仅有的两亩田,还向李志学借了不少。
在封建时代,哪里有什么低息钱可借,全都是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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