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英语课上,叶雨在学生中间巡回着讲课——她喜欢在教室里踱着讲。</p>
她聚精会神地讲,学生们会心地笑,自以为讲课幽默的她感到奇怪的是:面对她的捂着嘴笑,而背对她的捧腹打笑。</p>
她不由的向后看看,笑声更大了,有些学生指着她的背后笑,她惊慌了,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摸,发现学生把幽默贴在她的屁股上。</p>
她扯过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我爱你。学生的暗恋使她有一丝的喜悦,毕竟可以证明她的魅力,她嗔怪地笑着。</p>
然而笑的微波还没有荡去,已经是暴风骤雨,一下将她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了。</p>
杨跃龙更是前仰后合,一双大手把桌子敲的咚咚之响。</p>
“后面还有!” 文天昊诚实的站起来说。</p>
叶雨害羞的满脸通红,惊慌的扯下来:美丽的小乌龟。</p>
“谁贴的?”叶雨气急败坏地说。</p>
暴风骤雨马上停止了,惟独杨跃龙斜歪着身子,直挺挺地看着她呵呵地笑。</p>
“是不是你贴的?”叶雨冲着他喊。</p>
“不是!”杨跃龙仍然无所顾忌地笑。</p>
“看看你那幸灾乐祸样,不是你贴的才怪!”叶雨用书指着他说。</p>
“怎么就是我贴的呢,你有证据吗?”</p>
“还要证据吗,整堂课数你笑得欢!”</p>
“他们都笑来,只我笑来呀?”</p>
“你像点学生样吗,没素质!”</p>
“切,我没素质,你才没素质呢!”</p>
“站起来,你!”</p>
“我为什么要站起来。”</p>
“站起来?”</p>
“我就不站起来!”</p>
杨跃龙一句一句给叶老师呛着,周边人吓得谁都不说话,眼巴巴望着俩人,谁都不去拉,也不敢拉,怕引火上身。</p>
“你……你……”叶老师气得不知所措,眼睛含着泪花,去拽杨跃龙。</p>
杨跃龙就势一推,温柔的叶雨那经得住这么一推,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自觉失去脸面,将书发疯似的掷向杨跃龙。</p>
“你再拽拽我试试,我非打你不可!”杨跃龙蹭地站起来,怒目着叶雨。</p>
文天昊、国玉霞一看,生怕他们两个打起来,赶紧去拉英语老师。</p>
夏昌平也生怕打了英语老师不可收拾,赶紧拽杨跃龙:“算了,算了,别闹了!”</p>
无数的眼光射向杨跃龙,脸上挂满了郁闷诧异忧郁的神情。</p>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爹呀!”杨跃龙咆哮着,吓得其他同学都低下了头。</p>
故事的原委让闻人老师吃惊,和平的教室中竟弥漫着战争的硝烟、绯闻的浪漫。</p>
“该死的杨跃龙,怎么那么不懂号!”</p>
他暗暗地骂:“贴纸条的事不可饶恕,推搡老师的事更不能饶恕;也怪校长,偏偏找个美女教英语,如果找个“丑女”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可怜的小师妹!”</p>
美丽的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天下许多例子足可以证明。</p>
美丽的鹦鹉关在笼里被人欣赏,而形丑的麻雀在空中观赏着美丽的人。</p>
东施出门,不必担心遭人调戏,而西施出门,得需要一个军队来保护;美丽的兰陵王打仗时须戴面具,而貌丑的张飞一声怒吼就能吓跑百万曹军。</p>
叶雨的美丽就导致了许多错误发生,她行走在操场上,经常听到背后有人喊:“美女!”</p>
她杏眼圆睁,刚要生气,那人立即改嘴:“老……师……”。</p>
上课的时候,学生聚精会神得盯着前面——没有看黑板,而是在看她。</p>
“把杨跃龙叫到办公室!”他对明玉婵说,她应声出去了。</p>
“报告!”杨跃龙粗声地喊着,“打柴的”第一次与他正面交锋。</p>
“知道为什么叫你吗?”闻人老师问。</p>
“不知道。”杨跃龙一脸不满的神态。</p>
“这是你写的吗?”他指了指桌上的纸条。</p>
“不是。”杨跃龙斜着脖子,青筋像树根一样条条突起。</p>
“怎么像你的字?”</p>
“像也不是!”</p>
“谁写的?”</p>
“不知道。”杨跃龙也给闻人一字一句地顶着。</p>
“即使不是你写得,给老师打架有理呀?”</p>
“是她打我,不是我打她!”</p>
“那你也要尊重老师呀!”</p>
“你肯定偏向她!”杨跃龙把头歪到一边去了,不再说话。</p>
不管怎么问,杨跃龙就是不说。这家伙坚定的回答,激起闻人熊熊的怒火,浓浓的黑烟弥漫了整个脑腔。</p>
他的头涨得厉害,一片空白,眼泪掉在了心里,闻人笑语真想卸掉这负重的皮囊,狠狠痛打杨跃龙一顿。</p>
“倘若我不是老师,绝对不和这种人交往。”他暗暗发誓。</p>
“你就在办公室站着吧!”</p>
“站着就站着,反正我也不想学!”</p>
“你说什么?”闻人笑语霍得站起来。</p>
一旁的明佳成赶紧拉了拉闻人,然后拍了拍杨跃龙的肩头:“给老师好好说话,给老师好好说话……”</p>
杨跃龙抖了抖肩,抬着头斜斜地站着。</p>
“你走吧,”大约过了半小时,闻人笑语说,“给我记住,我不是方洁,整顿不好班内纪律,我不姓闻人。”</p>
杨跃龙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砰”的撞门声在空中回荡。</p>
闻人无限惆怅,三只可爱的小羊羔已不在叶雨身边,紧紧围住了“打柴人”。</p>
“整顿不好杨跃龙,我不姓闻人。”闻人笑语又重复了一边。</p>
“老师,你别生气了,他就是这号人,软硬都不吃,方老师和他谈过许多次,都没用!”国玉霞劝着。</p>
“有他,咱们班好不了。”明玉婵也说。</p>
“杨跃龙迟早得进监狱!”明佳成坚定地说。</p>
“早就该开除,这是他父亲最大的收获。”夏荷月也十分生气。</p>
“天下的学生都像你们就好了。”闻人笑语叹息着。</p>
闻人的心情稍微放松,她们道了声“再见”都出去了。</p>
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关门,又涌起了无限的感慨。</p>
“报告!”他的心刚刚平静下来,就听到有人低声的推门声,是柳絮,那么的单薄,声音那么轻,怪不得叫柳絮。</p>
“有事吗,柳絮?”她拿着一个厚厚日记本。</p>
“老师你别生气了,生气对健康不好!”柳絮关心着。</p>
“有这种人,不生气行吗?”</p>
“杨跃龙是管不好的。”</p>
“为什么?”</p>
“不是说狗改不了吃屎吗?”</p>
“你拿的是什么?”闻人被她的话逗乐了。</p>
“日记本!”</p>
“你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p>
“哦,里面记着他的许多趣闻!”柳絮点点头。</p>
“我欣赏欣赏好吗?”</p>
柳絮点点头,放下日记走了。</p>
闻人笑语认真的读着,耳边回荡着别人的诉说,一个个跃龙故事串在一起,浮现在他的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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