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阿曼一直在担心安鹿儿,安鹿儿故作轻松地递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好好弹琴,不要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而评委席的徐言迟瞧见她伤了,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她怎么忽然就受伤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孟珏也觉得奇怪,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音乐开始,舞台上的两个女孩儿开始弹奏。
阿曼身负重任,一心想着安鹿儿,为了这场比赛,她甚至不顾伤势,明明都疼成了那样,却仍旧坚持上场。
她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心想自己一定不能让鹿儿失望,怎么也一定要将这场比赛完成好。
阿曼强迫让自己回想起跟孟珏的过往,想起自己心酸的恋爱,慢慢的, 她就进入了怀念之念的情境中,陶醉在这首曲子所表达的情感诶。
而安鹿儿因为疼痛,根本无法进入这首歌曲的意境,她只能让自己不弹错,但她是真的很疼,左手每拨弄一根琴弦都传来钻心般的疼痛,疼得她呼吸都重了。
一曲完毕后,安鹿儿已经满头大汗了,虽她坚持谈完了这首曲子,但曲目中有几个调子还是没能拨弄出来,没办法,她的手疼得是真没力气。
结束后,阿曼过来扶着她两人一起谢幕。
安鹿儿一回到后台,聂卿几人就忙围上去,七嘴八舌的关心他。
“鹿儿……”唐毅急三火四的从外面冲进来,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他像火箭一般疾冲道安鹿儿面前,因为担心,声音都有些差多了:“鹿儿你怎么样,好端端的手怎么会受伤?”
他在观众席都看到了,虽然很远,但他也看出了她隐忍的痛苦,心疼不已:“我送你去医院。”
安鹿儿却是皱眉,推开他:“不用了, 我让工作人员送我过去。”
说话之间,她的余光却是瞥向一旁在补妆的二人。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得逞,以为用着下流龌龊的手段就能把她拉下来吗?
呵呵。
“鹿儿,你就先别跟我赌气了,还是让我送你吧。”唐毅着急说,甚至还带了恳求。
安鹿儿没跟他搭腔,而这回儿已经把车准备好送她去医院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了。
“先等等,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安鹿儿冷漠道,本想叫来余醇弦跟邓雨珊对峙,可余醇弦这会儿却不知跑去哪儿了。
聂卿说:“我刚才也发现了,这小妮子估计是太害怕或者愧疚,所以离开了。”
余醇弦的性子很胆小,她又这么在乎安鹿儿,而安鹿儿这会儿因为她受伤,心里肯定很内疚。
“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安鹿儿道,声音却冷如剔骨,她眸光犀利,盯着邓雨珊跟申清,喃喃自语道,“阿醇给我带的是白开水,可为什么会变成硫酸?关于这个点我很好奇,但我想同样很好奇的,应该还有警察。”
她冷冷一笑,眸光不移,仍旧危险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会儿我也会去医院验伤,这个程度的,判刑拘留应该是够了,但如果有人肯主动投案自首,原谅也不是不可以。”
邓雨珊这会儿不敢看她,而她旁边的申清更是心虚的几乎把头埋进胸前。
聂卿顺着安鹿儿的视线,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恼怒至极三两步的上前攥住邓雨珊的手:“是不是你干的?”
邓雨珊紧张的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这关我什么事情。”
聂卿冷哼,目光灼灼的看着一旁虚心不已的申清:“这件事我们会报警的,这是故意伤人罪,是犯法,会判刑的,你们两个就等着吃牢饭吧。”
安鹿儿也上前,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却充满坚强,犹如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小草:“现在你们若是坦白,或许也不用报警搞得这么大。”
申清害怕的动了动,但却被邓雨珊拽了一下,她忽而站出来嚷嚷:“这水又不是我们拿给你的,关我么你什么事儿,你要是追究,就应该去问给你倒水的好姐妹。”
“那个不需要我去问,警察会问并且做好记录。”安鹿儿目光薄凉,“换衣间的确没有摄像头,可是后台这里有,而后台里的一整箱矿泉水为何会不翼而飞,真的是被淘汰的参赛员拿走的吗?还是有人故意藏起来,又或者说,是有人蛊惑他们把水拿走的。
这水是我姐妹拿给我的不错,可会不会是有人换了她的水,关于这个,我的姐妹会跟警察交代。”
她声音一顿,紧盯着心虚彷徨的申清,攻击她的心理防线:“申清,刚才是你撞的阿醇水才会倒在我手上,即便不是故意,但我受伤,你也要负责。当然,你要是愿意把实情说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原谅你,
否则这件事,有罪的就只有你一人,而真正的在背后指使你的主谋,一干二净,而你,就是个替她背过的冤大头。”
申清睫毛一颤,直接被吓哭了,毕竟她瞧见安鹿儿的手实在伤的恐怖。
“别听他说,我们是无辜的。”邓雨珊说,“你没有证据,就少在这信口雌黄,别以为你受伤了可怜,我们就任你污蔑。”
她嚷嚷着,说的很大声,一方面是想给自己添底气,另一方面也是安慰申清,别让她不打自招
安鹿儿皱眉,刚想说什么,可后台门却忽然被人踹来。
安鹿儿微愣,错愕的看着踹门而入、气势汹汹的男人。
乔司泽一脸阴郁,周身似乎哟一股杀戮之气盘旋翻滚,他疾步朝安鹿儿冲出。
安鹿儿睫毛一颤,上一秒还如同女将般气势勃然,下一秒就怂了,她下意识的往后退,扭头就跑。
乔司泽拧眉,三两步的就冲上前把她拦腰抱在肩上,他一语不发, 阴沉如水,就好像杀生殿里的活阎王,令人不寒而栗。
“乔司泽你干什么,放开,你放开我——”安鹿儿又气又羞,腾空的脚梦踹了几下空气。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味儿,聂卿几人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干什么,把鹿儿放下。”聂卿最先回神,立即上前想阻拦。
阿曼见过乔司泽,认出他,倏地拽住聂卿,朝她摇头。
聂卿后知后觉,而唐毅则是一脸心痛的看着安鹿儿被人带走,心如刀割。
安鹿儿是一路被扛着出去的,来来往往有观众,还有不少工作人员,瞧见的人都对她频频回视,回头率百分百。
安鹿儿羞愧自己,恨不得找个底洞钻进去,她不敢在挣扎了,欲哭无泪的捂着脸。
乔司泽腿长,三两步就跑出了歌剧院,而路边,宫管家已经把车开出来在等他们,还体贴的为他们后车座的门打开。
安鹿儿被乔司泽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安鹿儿气急,哼哼唧唧的要钻出去。
“回去,坐好。”男人神色冷硬得不像样,阴森极了。
安鹿儿缩了缩肩膀,怕了,委屈的坐回了车里。
乔司泽随即也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