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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卡洛琳

    “这样不行,得去医院。”聂卿说,这会儿眼眶红儿厉害。

    “不、不能去医院。”安鹿儿强忍着疼痛,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也是苍白的,“比赛完了之后在去。”

    “你都这样了还比什么赛。”阿曼抹着泪,着急不已,“你这手还想不想要了。”

    工作人员也说:“这个伤口得要找专业的医生处理才行,比赛哪里有手重要,要是处理不当, 你以后都不能弹箜篌了。”

    “不,我要比赛。”安鹿儿都疼得声音颤抖了,但却仍旧在坚持,“有止疼药吗,有的话就给我多点,要是真担心,那就安排我下一个出场,这样我就能很快去医院了。”

    “安鹿儿。”林如兰急了,“你都这副鬼样子了还犟什么,反正都已经进入决赛了,这样就行了,现在处理你的手比什么都重要。”

    安鹿儿却摇头,坚持要上场。

    一帮人都拿她没办法, 聂卿更是被她给气哭了,但更多的是因为心疼.

    工作人员也是犹犹豫豫,这毕竟要是出什么事,他们可都担待不起。

    “给她包扎吧。”林如兰倏地开口,忽然就冷静了,“有止痛药的要就给她吃点。,”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安鹿儿心中的错愕不比他人的少,可却不由笑了笑。

    林如兰对上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猛地喊道:“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给她处理。”

    她声音一顿,指着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你、 去安排一下,尽量下一个就让安鹿儿上场。”

    两工作人员腼腼相觑,最后也就只能尊重他们的意愿,忙去给她安排了。

    阿曼着急不已:“如兰你这是干什么,她都……”

    “安鹿儿自己都坚持上场, 她不肯去医院,你们还能绑着她去不成。”林如兰疾言厉色,她看着工作人员说,“赶紧给她包扎,有止疼药就赶紧给她吃一点。”

    安鹿儿会意一笑,却是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说:“有止疼针,但止疼针可能见效快一点,但可能会有些副作用。”

    “先用上,现在给她止疼比什么都重要。”林如兰道,在这种慌乱时刻,除了安鹿儿,就只有她是冷静的。

    工作人员给安鹿儿肌肉注射止疼针,在针头刺入皮肤时,安鹿儿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因为手背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完全覆盖了针头带来的疼痛。

    在工作人员给安鹿儿简单处理伤口时,另一个离开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说下个节目十分钟后,本应该是莫知悠的,但她同意更换。

    安鹿儿点头。

    阿曼眼泪漱漱,妆都花了,安鹿儿让聂卿给她补补妆。

    聂卿没好气的瞪她,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她骂个狗血淋头,但到底是心疼,她默默的照做了。

    这时止疼针已经发挥作用了,但安鹿儿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她回到后台,试着拨弄了下琴弦,还是很疼,但咬牙忍一忍,应该也是可以的。

    安鹿儿对阿曼说:“一会儿你在c位,我只能尽力让自己不出错。”

    强撑着上场,也总比弃权的好。

    阿曼这会儿又想掉眼泪了,她到现在了还想着比赛,怎么就不知关心关心自己。

    从外面进来的邓雨珊跟其中之一的参赛选手申清忽然进来,她俩瞧见安鹿儿,先是怔了一下,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似乎没想到安鹿儿这个样子居然还坚持上场。

    聂卿几人都忙着担忧安鹿儿的伤势,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那杯白开水怎么会变成硫酸,只有安鹿儿头脑清醒,她目光阴鸷的看着邓雨珊,眸底似有万千刀刃,要将她千刀万剐。

    安鹿儿是绝对不相信会是余醇弦害她,一定是旁人做手脚,而余醇弦之前说过……她跟邓雨珊聊了很久。

    这个高傲堪比雄孔雀的女人,居然会跟阿醇在换衣间聊这么长时间,很是可疑,还有申清,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就是她撞到了阿醇水杯才会弄倒在她手上。

    安鹿儿眸底泛着嗜血的光。

    他们两个……可真是好极了。

    有工作人员过来催促安鹿儿跟阿曼准备上场, 安鹿儿给自己打打了点腮红,也重新上了更艳丽的口红,这让她看上去不像是被伤痛困惑的模样,看着比较有精神。

    另一边,观众台,在沈嘉恩听闻安鹿儿居然还按部就班的上台表演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邓雨珊心软没下手,可当她瞧见手上裹着厚厚纱布的安鹿儿时,心情顿时愉悦得不行。

    她就说,就邓雨珊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输,在安鹿儿还认识评委的情况下,她一定觉得安鹿儿以权谋私。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只野兽,不管再善良的人也是一样,只是平时被笼子关着而已,只要有个人将那只笼子打开,野兽可是会冲出来咬人的。

    而她沈嘉恩,就是打开了邓雨珊的那只野兽,越是骄傲、死不服输的人,那关着野兽的牢笼就越是被容易打开。

    歌剧院二楼观众席空荡荡,这次的民乐比赛的观众是有限制的,受邀的观众都在一楼,而原应该空无一人的二楼却不知何时站了两人。

    男人身形高大修长,看着有些消瘦,英俊挺拔,带着一股温文儒雅的书生气,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斯文,精致、服装整齐,带着冰冷的禁欲气息,一眼便能蛊惑人心。

    乔司泽看着上场的女孩,黑眸瞬间阴了下来,剑眉紧蹙,他死死地盯着女孩抱着白色纱布的手,呼吸仿佛重了几分。

    她受伤了。

    “二爷,你昨晚通宵熬夜将今天一天的公务都处理完毕,该不会就是为了看那个女孩吧。”旁边的金发女人问。

    她与乔司泽年纪相差无几,一头大卷波浪金发,身材凹凸有致,风情万种,胸前裸露的风光更是让所有男人为之尖叫,当然,除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乔司泽并没有理会她,眸光紧紧的盯着舞台女孩的手,心倏地一下就疼了。

    他心里不断的在想:她受伤了?她怎么会受伤,她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上台。

    卡洛琳瘪嘴,似乎是习惯了他的忽视,她顺着男人执着的目光看着舞台上的女孩,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