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后他们前往后台,意外的瞧见观众席的唐毅跟沈嘉恩。
唐毅也瞧见她了,一双眼紧盯着她,而安鹿儿也只是眼风带过,就连眼神的打招呼都不肯给唐毅。
唐毅心里很失落,但也只能叹气。
沈嘉恩心里不舒服极了,酸溜溜:“你来看比赛,该不会是专程来看安鹿儿的吧。”
“鹿儿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唐毅说,一脸苦涩。
他居然没有反驳她的话,居然是真的来看安鹿儿的。
沈嘉恩脸色铁青,但还是笑道:“安鹿儿本就是小肚鸡肠的人,否则也不会一直抓着十年前不放给我使绊子。唐毅,现在的安鹿儿已经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了,她促狭、阴暗、小气,恶毒,你就不要在理她了好吗。”
“鹿儿是你的妹妹,你怎能这样说她。”一向温柔的唐毅居然板着脸训斥她,“鹿儿不是这样的人,她还是很善良的,她永远都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女孩。”
沈嘉恩脸差点没控制住的拉下,难看至极。
安鹿儿是她心里最美好的女孩,那她呢?她算什么,最丑陋的那个女孩吗。
她恨恨的咬着牙,望着唐毅略微恼怒的脸庞,怒火中烧,认为安鹿儿就是靠外表的光鲜亮丽才把唐毅的魂儿给勾了去,否则都过去了十年,唐毅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自从安鹿儿回来,她就在各种场合出风头,公司宴会是这样,学校的迎新晚会也是这样,现在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参加了这么大型的比赛。
她绝不能让安鹿儿如愿以偿,过得这么舒心,要是她得冠,唐毅岂不是更喜欢她了。
沈嘉恩的余光忽而瞧见一个抱着古琴往厕所走的女孩,倏地笑了。
公共厕所。
女孩刚从公共厕所出来洗手,却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邓雨珊。”
沈嘉恩笑容浅浅的走来:“好久不见。”
邓雨珊想了会儿才记起她。
她们是初中同学,当时在班上玩的还挺不错的,但是毕业后就没有再联系了。
“是你啊。”邓雨珊说,“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这都毕业了四五年了。”邓雨珊说,瞥了眼她被宰后背的古琴,“我记得你古琴弹得特别好。”
“所以来参加这次比赛。”说起古琴,邓雨珊很骄傲,“这次冠军,我势在必得。”
她自记事起就开始学古琴,学了快二十年了。
“冠军?”沈嘉恩忽然摇头笑,“那很难说。”
邓雨珊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参加比赛的,还有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是带着箜篌来参加的比赛的,你知道她也是自小学得箜篌,从小就跟着安艺上过各种舞台,也很有天赋呢。”
沈嘉恩说。
安家的事迹魔都几乎都知道,对于安鹿儿,邓雨珊也有所耳闻,可她是不屑的:“那又如何?天赋也是会消失的,她都在大山过了十多年的落后日子,怎么能跟从前比。”
沈嘉恩笑而不语,却用手机给她播放了一段安鹿儿曾经在迎新晚会上演奏的曲目。
邓雨珊瞬间笑不出来了。
视频里的箜篌弹奏,不仅饱含感情,就连舞台的气氛渲染都很好,实力更能算的上专业,而她学了二十多年的古琴,虽也拿过不少奖,可在安鹿儿面前……虽也不是被碾压,但她的确赢面不算大。
“她在大山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还能把箜篌弹得这么好。”邓雨珊一脸不可思议。
弹琴这件事是要日积夜累、不能中断,可她完全不像是十年没碰过箜篌的样子。
安鹿儿出身艺术世家,自小就得到安艺正确的引导训练,更别说她本来在弹奏箜篌上就很有天赋,这不仅是安艺认可的,更是安艺几个国家级的大师朋友所认同的。
邓雨珊是个胜负欲极强的人,咬牙说:“安鹿儿是很强,可这也不代表我很弱,我可是受了二十年的严格训练的。”
“其实冠军亚军都差不多,反正你又没有在很多人面前说大话一定要得冠军,就算是没拿冠军也没什么。”沈嘉恩漫不经心说。
邓雨珊脸色难看,她还真的在不少人面前大放厥词说自己会拿冠军……
民族乐器并没有很多人学习,极少与她一般是从小学的,这晚学或者停学个两三年乐器,功底都会相差很多,而她就从没有放弃过古琴,因此也觉得自己一定会拿冠军。
沈嘉恩知道她的性子,自负又骄傲,故意激她:“民乐比赛的冠军是能受到央视采访,这对于学民乐的,是一次机会,很有可能一举成名。
而你应该也知道,此次民乐大赛,主要是让更多人认识到民乐,古琴相对琵琶跟古筝的确少人学,但跟箜篌比起来,后者更鲜为人知。
这次参加初试选拔的一共有两百多名参赛者,其中古琴的就有三十多位,而箜篌……就只有安鹿儿他们一个,为了复兴箜篌,我想举办方应该会在两个成绩差不多的情况下会选择更鲜为人知的乐器吧。”
邓雨珊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了,她警戒的看着沈嘉恩说:“咱这么久没见,你应该不会只是来跟我说这些吧。”
“我们是好朋友,自然是来帮你的。”沈嘉恩忽然掏出个玻璃瓶放在洗手台上,“只需要一点点滴放在安鹿儿手上,她就疼得弹不了琴,那冠军……理所应当就是你的了。”
邓雨珊脸色大变:“你想让我害她。”
“no,我只是来替你出谋划策,做或者不做,全在你。”沈嘉恩说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邓雨珊看着那瓶玻璃瓶,嘴唇抿紧,犹豫不决,她深呼吸:“我才不需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法赢得比赛。”
她犹犹豫豫的把瓶子扔到了垃圾桶离开,可不到两分钟,邓雨珊又忽然折回来翻垃圾桶,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把瓶子放到包里,偷偷摸摸离开。
暗处,沈嘉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诡异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