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惠泪流满脸,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当她瞧见唐毅望着安鹿儿的目光,心里却是有熊熊的妒火在燃烧。
她愤恨极了,也决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输了,她咬牙一狠,忽然决绝道:“好,你们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以死明志。”
话音一落,在众人出其不意时,许惠居然从校长室的窗户跳了下去。
校长及众人大惊失色,靳灵更是尖叫出声,唯有安鹿儿冷这张脸,不以为意。
校长室位于行政楼的二楼,昨晚下过雨,窗外又是草地,根本死不了,说不定连骨折都没有。
几人忙跑下去,唯有安鹿儿优哉游哉的慵懒跟在众人身后。
花圃外,许多同学瞧见有人跳下来,惊讶不已,均围着地上失去意识的许惠窃窃私语。
人都是怕事的,谁也没有上前搀扶。
许惠晕了过去,唐毅瞧见立即抱着她去了校医室,靳灵也吓得哆嗦,脸色苍白,嘴里还呢喃着:“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了……”
慌张仓皇的当事人,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谁都没发现许惠略微上扬的嘴角,当然,除了安鹿儿以外。
安鹿儿冷漠的目送他们离开,老头子也是着急不已,忙跟着去。
安鹿儿却拉住他说,小声说:“放心,死不了,那狗比玩意儿装的,没晕过去,你也不瞧瞧这地板的泥土有多湿润。”
老头子愣了下,到底是见多识广、在这教育界里打滚多年,老头看看校长室的高度,又看了看低下潮湿的泥土,顿时会意。
校长室二楼绝对不算有多高,别说下面是草地,就算是水泥地也未必会断手断脚,若是许惠清醒他或许还相信,但晕倒这绝对不可能。
老头子忽然也不慌了,猜到了许惠是计算好了跳楼,因为事出突然,就连他也被吓着了,更别说唐毅那两个年轻的。
他赞许的看着自家徒弟,洋洋自得:“真不愧是我徒弟,就是聪明,反应够快呀。”
安鹿儿听说赞美心情却不怎好,到底还是让许惠逃了过去,至少在唐毅跟靳灵看来,她是真的无辜。
有录音笔跟录像的证明,安鹿儿终于洗刷了冤屈。
校爱上书屋校的官方账号发表了视频跟录音,甚至在他自己的私人账号上还转发了,不仅如此,还鼓动了学校全体教授都要一一转发评论,势必要还自己徒儿一个清白。
最后,杨茹意因为陷害同学,此事又闹得沸沸扬扬,给予了开除处理,而许惠只是被记大过,因为杨茹意将一切得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只是通报处分写检讨。
这件事的结果安鹿儿是不满意的,因为真正的罪人逍遥法外,仅仅是记大过就这么算了。
校长其实也很无奈,即便他知道许惠的心机,也相信安鹿儿,但到底无凭无据,校董事会的讨论结果最后也只是这样。
网上,证明安鹿儿清白的视频跟录音一经发表,立即又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中some是最先发表的文章以及视频录音,甚至比江戏官方网站要快,文章一出,不少大v 公众号转发,舆论又倾向了安鹿儿。
--我就知道小公主是冤枉的。
--之前说安鹿儿是社会反人格的出来挨打,人家明明是救人,是英雄
--真是可怜啊,这安家小公主人生真是坎坷,不知这其中有没有上位小三的策划,不然不会被攻击得这么厉害。
……
舆论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安鹿儿从千夫所指的社会反人格又变成那个让人怜惜的安家小公主。
事情的转变,真是有够打脸有够讽刺的。
看着网上那些言论,聂卿横哼着说:“这些个网友,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那边到。”
余醇弦点这头说:“就是,我觉得最讽刺的还是那个some,之前这个记者团队没少写鹿儿姐的黑料,但最先跳出来为鹿儿姐澄清也是他们,真是讽刺极了,也不知这背后老板怎么搞的,我估摸着就是个智障。”
正在喝水的安鹿儿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她擦着嘴角讪笑说:“说智障也太那个什么了……”
“那不是智障是什么。”余醇弦哼着鼻子为她抱不平,也不知当她知晓安鹿儿是some团队背后老板时会是什么表情。
安鹿儿哭笑不得。
聂卿说:“这件事我觉得有古怪,不像是杨茹意自己策划的,她没这么大的胆子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可我们也没证据指控许惠啊,人家为了证明清白,甚至还从二楼跳下去了。”安鹿儿哼笑,“但来日方长,也不着急,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在安鹿儿洗清罪名后,杨茹意从光芒万丈校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自古以来,偷窃者跟心思歹毒之人都为人所厌恶,即便有着美丽的外貌,也难以让人原谅。
在录音以及视频放出后,杨茹意也遭到了不少网友的攻击,名声臭成这样,以后明星怕是当不了了,她甚至连回学校拿行礼都选在周末,避开同校同学,带着口罩,生怕被人认出。
杨茹意带着口罩帽子,躲着行人拉行李箱离开,可才 出校门,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却停在她面前。
驾驶位的车窗拉下,露出开车少女稚嫩甜美的脸庞。
安鹿儿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肩上,戴着一副酒红色墨镜,她的墨镜很大,几乎都遮挡了她的半张脸,眉飞色舞,肆意张扬,犹如盛开的红玫瑰,明媚动人。
杨茹意愣了下, 显然没想到是安鹿儿,她心里还记恨着她的所作所为,咬着唇拉着行李绕开。
“你说我现在要是喊一声杨茹意在这,你觉得会怎么样。”
少女娇憨的娃娃音随风传来,明明听上去那么人畜无害,可却带着威胁。
杨茹意气急:“你都已经赢了,还想怎么样,你就这么闲来看我笑话吗。”
“就算我看你笑话又怎样,头长我身上,我想笑谁就笑谁。”安鹿儿的声音仍旧是那么肆意悠扬,她声音加重,“上车。”
杨茹意不想,可却真的怕安鹿儿把人招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安鹿儿的车。
车门关上,安鹿儿便发动了车子。
杨茹意看着嘉实稳长得跟孩子似的安鹿儿,忍不住说:“你考驾驶证了吗?”
“不用担心我,我高中就拿到驾照了。”
她高三下学期刚一忙十八岁生日,就立即去考了驾照,但其实在宫管家的教导下,她十几岁就学会开车了,只是因为年龄不到不能考证罢了。
杨茹意有些气急败坏,她什么时候担心她安鹿儿的安全了,她是担心自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