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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安鹿儿反杀杨茹意

    杨茹意抿了抿忽然变得干燥的嘴唇,看着比她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安鹿儿,心里却笃定自己是打不过她的,不管是对杜雨萱还是沈嘉恩,她下手可是就没留情过。

    或许是害怕, 但也可能是愧疚,杨茹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眼睁睁的看着安鹿儿把门关上。

    空旷的活动教室就只有他们两人。

    安鹿儿说:“放心吧,他们几个人品极好,是不会偷听的。”

    也不知是不是心虚,杨茹意觉得安鹿儿在讽刺她人品不好。

    安鹿儿睨着她,随手拿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现在只有我两,怎么?你还想让我跟你道歉吗?”

    杨茹意猛地一颤,倏地看向她,眼一下子就红了,甚至有眼泪冒出来。

    她不是铁石心肠,在自己九死一生快命丧黄泉时,是安鹿儿不计前嫌的救了她,甚至现在因为她的诬赖差点死在山上……

    杨茹意心里是真的愧疚,否则也不会来找她的朋友传达那些话,无非就是想帮她摆脱现在的困境罢了。

    安鹿儿看着那些鳄鱼泪,心中毫无波澜,她呢喃说:“我救你的那天,正是我大姨妈的第一天,因此聂卿才会下山给我买姨妈巾。”

    她声音一顿,又接着说:“你也是女生,应该知道生理期第一天有多痛苦吧,但是我还为了救你浸泡在那么冰冷的河水中。后来因为被冤枉,负气离开,跑到山里里迷了路。

    晚上山里是真的很冷,而我浑身湿透的在山里迷了路,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是暖的,差一点,真的差一点,我就被疼死冷死在山上了。”

    安鹿儿说着那些艰难痛苦的过往,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不像是再说自己的痛苦经历,轻描淡写的模样更像是在描述别人的故事。

    轻飘飘的话,在杨茹意听来却特别的痛苦,若是安鹿儿描述自己有多恨或者带着悲愤的语气说着这些,她还能安慰自己安鹿儿是过分夸大自己的经历,但就是这么淡然的语气,让她心里更愧疚。

    杨茹意心中的愧疚如同滔滔江河,一下子就冲垮了她,只觉自己不堪又恶心,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愧疚不已。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把脸埋在自己的手上,哭的很伤心:“对不起、对不起……”

    安鹿儿心里一片薄凉,并不因为她的鳄鱼泪而有半分动容,她情绪甚至是冷漠的,可此时她的脸上却露出了同情原谅的神色,她还给杨茹意递了纸巾:“都过去了,我来找你,只是不甘心,你为什么要说谎诬赖我。”

    杨茹意泪眼婆娑的看着安鹿儿,看着她递给自己的纸巾,心中的愧疚有增无减:“我是不得已的,你救了我,我是真的感激你,但是我有苦衷,我不得不撒谎……”

    她哭的厉害,声音断断续续。

    “你说你感激我,但从你的做法跟污蔑来看,我只看到了恨,你恨我,这个恨甚至大于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安鹿儿声音很轻,甚至是温柔的,“明明是许惠把你推下去的, 你为什么要说是我,我听着可是很心寒呢。”

    杨茹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站出来指控是许惠把我推下去的,但是我不能。因为许惠手上有我的把柄,我必须配合她,否则她就会把我的把柄泄露出去,那我在学校一定会混不下去的。”

    安鹿儿秀眉一挑,眸底有隐晦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点着头,似乎很理解她的苦衷:“原来如此,那也怪不得你帮差点杀了你的凶手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许惠,她把我推下去,要不是你救我我差点就死了,若说恨,我恨得就只有许惠,可奈何她抓着我的把柄,我不得不听从他的话。”

    杨茹意狠狠道,可看着安鹿儿却是充满感激跟内疚,“所以我是真的想要补偿你,你听我的,只要你肯对我道歉,就说是我们打闹时你不小心推的我,只要我原谅你了, 再在网上表示一下我们之间的姐妹情,网友一定不会在攻击你的。”

    安鹿儿嘴角的弧度很大, 眸底的寒意却很渗人,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杨茹意,笑的潋滟:“你还真是会为我着想。”

    “应该的,毕竟是你救了我,我也不想你因这件事处境而变得艰难。”

    杨茹意说,居然还听不出她语气里的讽刺,甚至还腼腆的挠头,真当安鹿儿是在夸他。

    安鹿儿神色骤冷,倏地甩开她握着自己的手:“我没有在夸奖你。”

    杨茹意一愣,错愕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怎么就忽然变脸了。

    安鹿儿面色冰冷,黑眸仿佛凝聚着冰霜, 冷如剔骨,仿佛能将人冰冻三尺,她哼笑出声:“我救了你,你却要让我背负谋杀的罪名,现在还假惺惺的来跟我说是为了我好要帮我?

    你这戏未免也太多了,不觉得好笑吗。”

    杨茹意愣愣的看着她:“安鹿儿你……”

    “你以为我真的跟我这名字一样,乖得像一头鹿,你说什么我就照办,告诉你,我安鹿儿从来不背锅,也绝不让别人欠我的。”

    安鹿儿声音很冷,阴沉沉的神色与她甜美娇嫩的外表不符,有点黑暗萝莉的意思,

    她从口袋拿出录音笔,面无表情,“是你自己去向众人承认罪责,还是由我自己说。我出手的话,可是没轻重的。”

    杨茹意猛地一僵,震惊又愤恨的瞪着安鹿儿:“你居然又录音。”

    “对待阴险的人,就应该用阴险的手段,有什么出格的吗。”安鹿儿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杨茹意恼怒:“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好意吗?”

    她惊慌又生气,上前就想抢夺安鹿儿手中的录音笔。

    安鹿儿握着录音笔的手往后一伸,同时另只手捏住杨茹意的衣领,她力道很大,推着就把杨茹意磕撞到桌子上。

    杨茹意疼得抽冷气,可瞪着安鹿儿的眸子却充满幽怨。

    “你这也好意?也亏你说的出口。”安鹿儿冷道,“在我忍着生理期所带来的疼痛把你从冰冷的湖水中救出来,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跟许惠一起诬赖我谋杀,你知道谋杀是什么罪名吗?这是犯法的,是丧尽天良,罪无可恕的,你给我冠上了这个莫须有的恶毒罪名,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说是好意,怕是有点良心的人都说不出这个词,我看你只是想让自己不受良心的谴责才假惺惺的给我想这么个法子吧。”

    杨茹意咬了咬唇,居然说不上话, 她死盯着那支录音笔,仍旧想抢:“给我,你把笔给我……”

    安鹿儿眸子一眯,眸底有源源不断的危险丛生,她忽然直接掐上了杨茹意的脖子,手掌用力,可那张小巧稚嫩的脸却不见有丝毫动容。

    杨茹意霎时便觉得窒息,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安鹿儿,满目惊恐。

    安鹿儿又松了手掌,那张脸仍旧没什么表情:“杨茹意你听着,我帮人,从来不奢望对方能回报我什么;可若别人害我,我绝对不会放过,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