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儿两人立即跑出去,只见余醇弦一脸慌张的站在柜架前,手足无措的看着安鹿儿,手里还捧着安鹿儿的绣花鞋:“鹿儿姐,你的鞋子……”
安鹿儿那双红黄相间的绣花鞋上,居然被人倒了蓝墨水,那上面的蓝墨水甚至还没干,鞋子里面也有不少的蓝墨水在晃荡着,那双绣花鞋几乎都失去了自己的颜色。
安鹿儿樱唇抿紧,脸色难看
“怎么会这样。”聂卿脸色大变,忙接过那双鞋子,“这……”
她无措的看着安鹿儿。
“这、这不是我弄得,我过来找鞋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余醇弦眼睛忽然就红了,一直摇着头解释。
“你慌什么,我没怪你,这又不关你的事。”安鹿儿无奈道,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哦。
这上面的墨水都有些干了,估计有半个多小时了,而且余醇弦这么小心谨慎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是她不小心弄得。
余醇弦松了口气,泪水汪汪:“我特怕鹿儿姐因此不理我了。”
安鹿儿无奈的摇头,不明白她这个被家人疼爱的掌上明珠,怎么就养成了这样患得患失的性格。
“好了,你先把眼泪擦擦,就别添乱了。”聂卿说,神色严肃,“这下可怎么办啊,你就快上场了,这……这怎么穿啊。”
安鹿儿忽然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而这时,忽然传来脚步声,是阿曼他们表演完回来了。
“刚才紧张死我了,我超级害怕弹错或者调子快了。”
阿曼轻快道,如释负重的语气,她带着社员进来,瞧见安鹿儿他们几人,笑道,“换好衣服啦,赶紧上去等着吧,再过一个节目就到你了。”
她说着,才瞧见被泼了墨水的绣花鞋,当即吓得抽冷气,三两步的上前,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这、这怎么回事……”
最后进来的林如兰跟许惠也都吓了一跳,两人腼腼相觑。
“如你所见,我被人下黑手了。”安鹿儿神色冷冷清清,没有表现出特别愤怒。
因为事到如今,愤怒也没什么用了。
聂卿很生气,忽然捧着那双绣花鞋三两步的朝林如兰走去,还把绣花鞋里头的墨水泼到了林如兰的脸上。
林如兰被泼了一脸,大叫:“聂卿你发的什么疯。”
“是不是你弄得。”一向沉稳的聂卿此时却暴跳如雷,脸色都气的涨红,“刚才来换衣间的就只有你们几个。”
“你胡说什么,我会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吗。”林如兰觉得冤枉,大声的嚷嚷。
“除了你还会有谁,你一直都看鹿儿不顺眼,想让鹿儿不好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聂卿字句充斥着愤怒,呼吸都不平稳了,“我之前以为你只是蛮横了点,但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你要是看不惯鹿儿能力好,那你为何不把自己的能力提升上去,在背地里耍这些小手段,你当真以为鹿儿就没人给她撑腰了是吗。”
“就是,你真的太坏了。”平日胆小的余醇弦也忍不住骂她。
安鹿儿默不作声,一双眸阴沉的看着林如兰。
林如兰气急,看向阿曼:“社长,你不为我说句话吗。”
阿曼此刻脸色也不好看,陌生的看着她:“我难道为你说的还不够多吗?而且之前换衣服,你的确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而且后来我回去叫你时,你很慌。”
当阿曼提起这个时,林如兰却突然变得紧张了。
“好啊,你还敢说不是你,你看你那张脸。”聂卿气急败坏的推了她一把。
安鹿儿拦下了聂卿,示意她不要冲动。
林如兰百口莫辩,忽然哼了声,干脆承认了:“对啊,就是我弄的,我就是看不惯安鹿儿一脸我最行的那副嘴脸。”
“你……”聂卿气的要上前打他她。
“阿卿,不要这样。”安鹿儿拦住她, 秀眉紧皱,而但她在看向林如兰时,眸底却没了之前的怀疑跟阴霾。
可在林如兰看来,安鹿儿是在同情她被千夫所指,她真的很讨厌安鹿儿这幅样子。
“凭什么安鹿儿一入社就被这么多人喜欢,我才是为这个社团劳心劳力的那个,上交给学生会、老师的表格,这些都是我在弄的,你们凭什么看不到我的努力。”
林如兰忽然爆发了,几乎是低吼出声,“安鹿儿箜篌弹得好,说白了她还不是有个国家级音乐家的妈吗?要是跟我们一个学习环境,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多少,
你们说社团多亏她才能不解散,可少了我也还不是一样要解散吗?凭什么你们就只看到安鹿儿,我明明才是最优秀最努力的一个。”
林如兰吼的很大声,似乎要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吼出来,她觉得安鹿儿就是个掠夺者,来抢夺属于她的一切。
因为动静太大, 后台的其他表演者都被吸引了过来,忙的焦头烂额的徐言迟也皱着眉走进来:“你们怎么回事?”
林如兰看了眼围观者,最后哭着跑了出去。
“说到底,还不是嫉妒,呵呵。”聂卿冷讽,打心底里厌恶林如兰。
安鹿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低眸看着那双绣花鞋。
穿是肯定穿不了的了
“这鞋子怎么会这样。”徐言迟严肃说,“安鹿儿,还有一个节目就是你上场了。”
阿曼也着急了:“不然我去汉服社问问看有没有绣花鞋能借一双过来?”
“应该找不到合我脚的码数。”
安鹿儿的脚偏小,三十六她都穿不下,根本就不会有合她脚的绣花鞋, 就连现在这双都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
聂卿说:“不然你先穿你现在的鞋子顶一下?”
余醇弦皱眉:“不行吧,鹿儿姐穿的是唐朝服饰,这要是汉服还好,唐朝服饰根本不适合穿现代鞋,整体看上去太突兀了。”
阿曼有些着急:“都快我没看好如兰。”
徐言迟一个头两个大:“我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办法,我去通知主持人,让他们把你的节目挪到最后,你还有两场节目的时间做准备。”
他烦躁的离开了后台。
许惠提议:“不如就将就穿一下吧,也总比光着脚的好。”
“那怎么行,这绣花鞋都湿成这样了,一定会把地板弄脏的。”安鹿儿摇头,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而且弹箜篌踩踏板时,也会把箜篌弄脏。
箜篌是学校的,又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就算她不上场,也不能毁了这把箜篌。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应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