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钟山的路程就长达一刻钟,可乔司泽跟安鹿儿在车上谁也没跟谁说话,气氛很僵硬。
宫管家抿唇,他知道乔司泽得的脾气,担心安鹿儿会像之前一样吃亏受罪。
车子一路到了钟山,乔司泽阴着张脸下车, 而安鹿儿这会儿正在闹脾气,肯定会哭着喊着要回家,死活不肯下来。
正当他回头想把安鹿儿硬拽下来时,安鹿儿却气冲冲的自己下车了,在家经过乔司泽时,还赌气的朝他甩了个大白眼,十分傲娇的哼了哼鼻子。
乔司泽微愣,看着傲娇矜贵的小女人,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甚至还觉得……她朝他傲娇翻白眼、哼鼻子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宫管家下了车,估计是那一脚摔得很重,他都走路一瘸一拐的,刚想为安鹿儿说好话时,却发现他家二爷心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阴郁,默默的噤声。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别墅内有佣人正在打扫,他们见着安鹿儿时,恭恭敬敬的道了声‘安小姐’。
安鹿儿绝对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人,也没冲佣人甩脸色,朝他们点头就当回礼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生气了,最后还是气冲冲的回到了二楼的之前那个被囚禁的房间,很用力地把门关上。
乔司泽看着女孩儿在楼梯道口处消失,琢磨的摸了摸下颚,忽然一笑。
宫管家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安小姐当着他的面又是翻白眼又是摔门的,可二爷居然不生气,这也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后来乔司泽是拎着医药箱上去的,还以为安鹿儿会锁门,他还问宫易拿了房门钥匙,可令他惊讶的是,门居然没锁。
而某个小女人正躺在床上,盖着雪白的被子,缩成了一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乔司泽极少为人做事,很多时候他都是冷漠的,好不容易心动想要保护一个女孩儿,可结果对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遭到了对方的怒骂。
他的脾气一向不好,当时想撕了安鹿儿的心情都有了,可偏偏的,他却下不了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只能强行把她带回这个令她厌恶的钟山别墅,当做是惩罚。
乔司泽走过去,心里其实已经没气了,但他要面子,还是佯装出一副冷漠的模样:“起来。”
“不起,我还在生气。”安鹿儿气呼呼说,蓦的还更用力的缩成了个球儿。
次噢,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乔司泽一颗心都要为她融化了,但还是端着霸道总裁的架子:“起来,别让我是说第二遍。”
安鹿儿动了动,但也只是回头看他一眼,甩了一记脸子,又继续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会儿,男人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司泽并不是温柔的人,更不是懂得疼惜人的人,可唯有安鹿儿,他想去呵护,守护,更不想粗暴的去勉强她。
“起来,我要给你上药。”他似乎败给她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还以为安鹿儿会蹬鼻子上来不理会,可她却腾的一下坐起来了,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就像腮帮子塞了花生的小仓鼠。
“我跟你说了我在生气,现在我看上去像是有心情上药的样子吗。”安鹿儿气的双手环胸,瞪他,“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即便彭越那帮崽子做得不对,但也罪不至死吧。
要不是宫管家及时刹车,你就是杀人犯了知道吗?宫管家好心拦下你,你却还打了人家,他都五十多岁了,那一拳可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去。”
乔司泽蹙眉,眸子阴沉如水,嗓音冷了许多:“所以,你这是为了一个老头子在跟我闹脾气,嗯?”
安鹿儿喉咙哽了下,深呼吸,声音忽然放轻了许多:“乔司泽,即便你把我当只金丝雀养着玩儿,但我这个金丝雀也是有自己在乎的人的。
我爱我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姨兰姨,还有我姐姐,就只有宫管家对我好了,他对我而言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陪着我长大,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你对我的家人动粗,难道我还不能生气了吗?
你这个醋吃的真的很没有道理。”
“呵,可爷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人。”他冷嗤,但眸子的阴色却敛去了几分,“一个管家而已,你何必太在意。”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安鹿儿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上火了,但许是受了伤, 她这会儿委屈更多,甚至眼眶有些泛红,
“是不是我所珍惜的人,在你看来都一文不值,宫管家只是一个管家,我姐姐就只是个疯子,兰姨就只是个保姆,我小姨就是大山里的一个农妇?”
乔司泽皱眉,他话可不是这么个意思。
安鹿儿忽然就不在说话了,毕竟她所珍视的人跟乔司泽有什么关系,他也只是养着她玩儿而已,又怎么会关心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她越举了。
男人瞧着她眸底苦涩,眉头几乎都贴在一起了,心里很不舒服,他淡道:“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出其的,安鹿儿并没有扭捏反抗,直接就从把短袖从头套下来,趴在床上, 明明很乖巧,却带着刺。
反正她全身上下,也没有他没见过的,也没必要好害羞扭捏。
乔司泽才发现,她似乎是真的真的生他的气了,因为她的女孩儿,可是很矜持的。
他默不作声,拿着消肿膏坐在旁边。
安鹿儿的的淤青很长的一块,几乎从背上划到了背下,半紫半黑,十分触目惊心,可见这是有多疼啊,可她自始至终就没喊过一句疼,甚至还为了宫管家跟他闹变扭。
乔司泽心疼她的伤,也恼怒刚才没有一刀剁了彭越。
他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安鹿儿只是缩了缩,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乔司泽心凉了半截,她是真的非常生气了。
乔司泽沉默着给她上药,看着少女柔嫩皙白的肌肤,他心里却没有半分邪恶龌龊的念头,心里就只想着她生气了,她真的生他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