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迟面色不虞,他好好地跟她说话,可她却字字带刺:“这就是你对学生会长的态度吗?节目刷下来就是刷下来了,这不是我,也不是副会长一个人决定的,我们是共同商量过后才决定撤下你们社团的节目。
而且我听说,你们想在正在准备校外的比赛,这让你们更空闲些不是更好吗。”
“明明就是想逼迫我们让出箜篌社活动教室,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安鹿儿歪着脑袋,目露讽刺,“据我所知,你不仅是学生会长, 也是戏剧社的社长吧。”
而杨茹意,只是副社长之一。
“你想说什么。”徐言迟脸色铁青,“是想指控我以权谋私吗。”
“对,就是如此。”安鹿儿一字一度,掏出手机播放出跟杨茹意那晚的对话。
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徐言迟在听见杨茹意那熟悉的声音时,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听完后,他冷冷的看着安鹿儿,冷嘲热讽:“你还真是阴险啊,居然还录音。”
“不耍点小聪明,怎么证明你们败絮其中。”安鹿儿眉头一扬,笑容明媚肆意,“怎么?这手机里的声音你该不会是听不出来吧。”
“可一段录音并不能代表什么, 也有可能是你们在激怒杨茹意的情况下她才说出来的,况且杨茹意是这么说,但这并不代表彭越就是这么做了,这个决定,不是他擅自决定,而是跟我认真讨论过后我们才做出的决定。”
徐言迟说,包庇的意思很明显,毕竟学校谁不知道杨茹意跟彭越是男女朋友。
安鹿儿看着他,忽然倒是笑了,她笑声清脆,就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徐言迟皱眉,在他看来,安鹿儿就是怒极反笑,真的太阴险了
“之前你跟我说了那么些话,我还以为你是有多正直善良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安鹿儿捂着唇,似乎是笑的停不下来,讽刺意味很浓,“你说我龌龊,我阴险,可你又好得到那里去啊会长。”
徐言迟双目阴沉,冷冷的瞪着她。
“美名其曰是给我们腾时间让我们好练习参加古典乐器大赛,可若真是为我们好,当初把节目刷下不就好了,现在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却被告知不能上场,会长,你逗我们玩儿呢?”
安鹿儿好笑道,带着满满的嘲弄,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阿曼嘴笨,根本无法插入他们之间的话,但心里也是觉得徐言迟太冠冕堂皇,她拉住安鹿儿,急切的想再次哀求,但安鹿儿却说:“社长,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他们学生会、戏剧社的人根本就是蛇鼠一窝,而你觉得的所谓的明事理,恩怨分明的学生会长其实跟他们是一样的,并无分别,说多也不过是浪费唇舌,已经没有在说下去的必要。”
徐言迟脸色冷到极点,他张了张唇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安鹿儿根本不想在听他说话,直接就离开了,在走出门前,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徐言迟气不打一处来,敢这么评价他的,安鹿儿还是第一个,就连刻薄的媒体也一直认为他为人正直。
“有些女孩,表面看着人畜无害、楚楚动人,实际上是真的对毒舌阴险。”他冷哼。
……
阿曼一离开学生会议室就红了眼眶,毕竟在来之前,她以为徐言迟会站在他们这边,因为他们是有证据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偏帮戏剧社的人,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们坐在校园的石椅上,阿曼或许是觉得对不住林如兰,一直嗫泣这,她呢喃着:“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社团的活动教室,不应该这么执着。”
“我觉你是对的, 就算我们上不了迎新晚会,也只是不加分而已,林如兰被扣学分,是她自己弄得,社团也没责任给她加学分。”安鹿儿去附近买了瓶冰可乐给她冷静冷静,打开后递过去,“社团教室以后是要一届一届传下去的,本就是冷门乐器,知道喜欢的人也不多,要这教室还这么破烂,那谁会参加,在那么糟糕的环境,别说弹琴了,就是看着也糟心。”
阿曼叹气,很自责:“我不是一个好社长,居然让社团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你差不多得了,自怜自艾的讨厌死了。”安鹿儿说,受不了她哭哭唧唧的样子,想了想,道,“这件事暂时就交给我处理吧,虽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我们社团的节目能够顺利上台。
就算最后真的上不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像将社团让出去,至于林如兰的学分,那是她自己应该烦恼的事,她的学分又不是为了社团没的,社团没义务负责。”
阿曼叹气,苦笑着点了点头。
下午,因为安鹿儿就只有一节课,所以她没等余醇弦一起回家,她与聂卿在学校门口分开
在回小区时,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伙人拦去了她的去路,都是成年男性,混混气息很足,凶神恶煞的瞪着安鹿儿。
安鹿儿蹙眉,警戒的看着他们,只见彭越居然从这些人身后走出来,吊儿郎当的,轻蔑的看着她:“你个小婊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安鹿儿冷漠又平静的看着他们,可微微出汗的手心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叫这么多人来,是想让我挑着做对象?还是想追求我拦路表白。”
彭越似没想到安鹿儿居然会这么自恋,愣了下, 紧接着便是哈哈大笑,他嘲弄道:“就你这发育不良的模样,能跟我女朋友比吗?你未免也太自恋不知羞了,我呸。”
他说话极其难听,可安鹿儿依旧是不为所动:“那有事?”
“当然有事,我发现你这个新生真的很让人恼火的,对学长出言不逊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欺负我女朋友,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彭越是什么人。”
他嚣张的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一世,嚣张极了,“而且你居然还敢录音,把跟我女朋友说的话都拿去给徐言迟听,怎么?你还想把我从副会长这个职位拉下来吗。”
安鹿儿秀眉不着痕迹的一皱,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个疑惑也只是存在了几秒,之后便是冷笑。
好你个徐言迟,她前脚才把录音给他听,后脚就去告诉了彭越,
真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