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儿锁了门,一边吃粥一边忙下周一的计划,她将手机变成了平板,到底严易的笔记本是学校给的,有专门的防火墙,也不算容易攻克。
弄着弄着,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安鹿儿愣了愣。
是乔司泽。
犹豫了下她才接电话:“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
“……”安鹿儿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咬牙切齿“你个堂堂的**oss,能不能别老这么油腻。”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浪漫你个死人头。
其实安鹿儿不知道,乔司泽从小在国外长大,虽受到的是中国教育,但在表达情绪思想上,他跟外国人一样,都绝对不会是内敛的。
男人在那边笑了笑,也不逗她了,问:“听说你回沈家了,药带了吗?”
她愣了下:“什么药?”
“治你胃病的中药。”男人的嗓音沉了几分。
安鹿儿这才想起来,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我后天就回去了,少喝那么一两天没事儿。”
其实她没敢说,她也就喝过一次,也就是乔司泽逼她喝的那次。
她是真的讨厌喝中药,太难以下咽了。
“厉垣说了,你的胃病本就拖很久了,你是不想好了吗。”他声音霸道极了,还带着几分男友训斥犯错女友的严厉,“事关你的健康,你能不能上心点。”
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莫名的,安鹿儿这一次居然不觉得他烦,甚至有种被人惦记关心的快乐。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被一个变态惦记,这是一件值得高兴得事情吗。
“哦……那我以后会好好喝药的。”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在关于她的健康一事上,乔司泽很慎重,但也似乎明白了她拒绝喝中药的决心。
“我错了。”
安鹿儿瘪嘴,识趣的认错,口头上的便宜她从来都不在乎,虽错认得快,但也是坚决不改。
话筒忽然传来乔司泽无奈的叹息,似乎是拿她没办法,总不能顺着电话线来揍她吧。
“行了,一会儿我让人把药给你送去,先别睡,不然就别怪爷去逮你。”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
安鹿儿无语,这大晚上的居然还让人来给她送药?这得有多闲。
乔司泽说得出,就一定会做的道,在这点安鹿儿丝毫不怀疑,她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下楼去等人。
晚上的沈家总是空落落的,沈国洋去外面女人那儿了,王楚楚去找了牌友打牌,一般都会通宵,而沈嘉恩自然是去蹦迪,她的夜生活看多姿多彩着呢,因此安鹿儿也不担心被人瞧见问起。
门铃在安鹿儿下楼的十分钟后响起,过来的是一个外卖小哥,她还奇怪家里没人谁会叫外卖,这时外卖小哥就忽然道:“您是安鹿儿小姐吗?”
她怔了怔:“来送药的?”
对方憨厚一笑,将一个保温瓶放在她手上。
安鹿儿不用看,仅是嗅着那股味儿她都知道是中药了,脸色倏地就不好了,她道了声谢,刚要关门外卖小哥就推着她的门说。
“二爷吩咐了,要看着您把药喝下去,并且拍个视频给他看才行。”外卖小哥笑的十分亲切。
“……”
安鹿儿嘴角一抽,把药倒厕所的想法顿时破灭。
这时她手机响了,还是乔司泽打来的。
她咬着牙接听。
“把药喝了,乖!”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听极了。
安鹿儿那个气啊,差点没哭了:“你至于吗?大半夜的送药也就罢了,还拍视频,非得要看着我喝完,你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爷对你没有恨,只有疼,你是爷的女人,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低笑道,“还是说,其实你是想爷用之前的法子喂你吃药?现在让你自己吃,所以你不开心了,嗯?”
“放屁。”安鹿儿那个气啊,直接爆粗口了,她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脸颊鼓鼓的就跟膨胀了的小河豚似的,忒可爱了。
外卖小哥一怔,愣愣的看着她,一时失神。
是啊,软萌可爱又粉嫩的女孩儿,毫无攻击性,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喜欢。
“看屁啊。”安鹿儿没好气的瞪回去。
因为外卖小哥是乔思泽的人,她也理所应当的把小哥归为敌人,更别说对方还带着‘凶器’。
外卖小哥低着头,居然脸红了,但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看不清。
虽王楚楚几人不在,但安鹿儿还是要警醒点的,不得已,她忍着恶心把中药都给喝了,而外卖小哥也还真的拍了视频走了。
安鹿儿回去立即灌了一大杯开水,差点没吐了,心里默默的问候乔司泽的祖宗十八代。
“这混蛋,掌控欲未免也太强了,居然连她喝不喝药都要管,有毒。”
……
转眼又到周一,安鹿儿周日晚就回小区了,毕竟第二天才去学校的话在时间太着急了,她上楼时左右看看,没有瞧见神秘人的身影,后才摁了电梯。
说来上个星期那神秘人几乎没出现了,估计是偷窥她偷窥烦了。
安鹿儿其实打算报警来着。
竖日早上,安鹿儿啃着路边买的小笼包去了学校的,在校门口就遇见了聂卿,聂卿看着她,有些紧张。
“别紧张,就算事情败露了,他也自身难保,根本不能找你麻烦。”安鹿儿说,嘴里还嚼着小笼包,看上去瓮里翁气的。
聂卿点点头,毕竟头一次干这种事儿,说心里不紧张是骗人的。
“再次提醒下,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前动手,别弄错了。”安鹿儿提醒说,“只有时间点掐好了,计划才能事半功倍。”
聂卿抿着唇用力的点头:“可是何老师会不会受牵连?”
说到底她还是不想牵连无辜。
“不会的。”安鹿儿警戒的看了看四周,俏皮一笑,活灵活现的,但又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这件事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有麻烦,而有麻烦的,就只有严易。”
闻言聂卿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