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儿挑眉一笑,睫毛弯弯:“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知道我是第四个箜篌社员就好。”
女学生一愣,错愕的看着她。
安鹿儿对她眨眨眼,女学生立即意会,说:“对,这个就是我们的新社员,我们人已经够了,你不能让我们的社团解散。”
学长皱眉,那张脸臭的跟什么似的,面色不善的打量安鹿儿说:“你是哪个专业的新生。”
“服装设计,安鹿儿。”她笑道,走进来,对女学生说,“学姐,方便给我一张入社申请表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女社爱上书屋长也只能悻悻的走了,离开时还狠狠地瞪了安鹿儿一眼。
“终于走了,真的谢谢你。”女社长说,递给她一张申请表,随即在安鹿儿填写资料时,对其余的两个社员做了介绍。
女社长叫阿曼,是新疆人,也就是箜篌社的社爱上书屋生,叫许惠,音乐系的,也是大一新生,另个是大二录音系的,叫林如兰,社团副社长,她们都是箜篌社的社员。
林如兰性子似乎有些高傲,睨着眼打量安鹿儿,似有些不屑,倒是许惠对她一见如故,热络的跟她打招呼,十分亲密,是个自来熟性子。
“不过你怎么会想加入箜篌社,虽说我们有唐老师借的箜篌不用自己买,但是这玩意儿可不好练习啊,手指头都会长茧子。”
阿曼以为她是箜篌小白,便介绍说,“琴弦断的话也是要自己买换上去的,一根线一百五呢。”
箜篌是民族乐器里最烧钱的一个,远不知比琵琶古筝贵多少。
“我知道。”安鹿儿说,张了张带着厚厚茧子的右手说,“我会弹。”
“你会?”
这下不仅阿曼惊讶,就连其他的两个社员也十分讶异。
林如兰冷嗤,双手环胸:“你知道箜篌是什么吗?小心牛皮吹破了,这玩意儿琴弦最多有七十二根,分手持踏板跟自动踏板,你懂吗?”
安鹿儿奇怪的看着她,不过才头次见面,怎么就这么气冲冲的,活像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如兰,你别这么说话。”阿曼微微蹙眉。
许惠脸色也十分尴尬。
林如兰却不以为然:“难道我说错了吗?现在有些人就是这么作,明明早就想加入我们社团,却偏偏要等到最后,让自己跟救世主似的从天而降,真的太虚伪恶心了,现在又说她会弹箜篌,呵呵,
箜篌一把入门级二手的都要三四万,这偏骗呢。”
她脱口就说,一点也不顾及安鹿儿这个新人会不会尴尬。
阿曼皱着眉,说了她两句,但林如兰向来我行我素,根本不理。
安鹿儿掀眸看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笔下的动作写完资料,她起身看了眼眼前的箜篌说:“我能用哪个吗?”
阿曼点了点头。
安鹿儿过去坐在箜篌前,她先调整好坐姿,试了几个音,发现音也挺准的,但有几个琴弦的音稍微有点低,但不碍事,她也懒得调试了,便着开始弹奏起来。
她弹奏的是古典音乐‘孔明’,伴随着低沉却又带着一股空灵的琴音弹出,听闻者仿佛都被带入了琴音的美妙中……
孔明是很老旧的古典音乐,几乎是新人学琴时的练习曲,关于这曲子的节拍以及音韵,许多学琴人是再熟悉不过,但熟悉节拍音韵的人,即便能背的下来,但弹琴时也未必能弹得准确。
安鹿儿是故意选这首练习曲表现。
阿曼惊讶极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仿佛是寻见了什么贵人一般, 惊叹不已。
而林如兰也从开始的不屑跟藐视转变为不可思议,脸色忽白忽青,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而许惠也只是愣了下, 就拍手赞好。
安鹿儿没有弹完,只是谈了一半,毕竟这曲子有四分钟的时长呢,露一手让人闭嘴就足够了。
“鹿儿,你好厉害。”阿曼忍不住拍手赞好,“你学了有多久啊,我在这个社团三年了,弹得居然还没有你的一半好。”
“学了有些年头了。”安鹿儿笑道,眸光似有似无的扫过林如兰,带着几分乖张得意。
林如兰嘴角一抽,这会儿也说不出话了。
阿曼丝毫不掩赞叹,都快笑出花了:“你真的太让我意外了,有你这么个镇社之宝,以后出去比赛,我们肯定第一。”
安鹿儿:“比赛?”
“是啊。”阿曼说,“你怕是不知道,我们箜篌社一直面临着要解散的危机,因为人少,而活动教室又大,很多社团打我们的注意,就刚才那个学生会的副会长, 他就想替他戏剧社的女朋友抢走我们的活动教室,老坏了。”
说道后面,她很愤愤不平。
戏剧社是学校的第一大社团,里头美女帅哥如云,大多是表演系跟音乐系的学生,是所有江戏学生眼中的香饽饽,毕竟进去了,不仅能大饱眼福,运气好的还能找到个颜值高的对象。
许惠像是想到什么,兴奋的提议说:“不如一个月后的古典乐器大赛也让鹿儿参加吧,她的箜篌弹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好,一定能拿奖的。“
林如兰脸顿时就黑了,颇有敌意的瞪着安鹿儿。
安鹿儿“……”
阿曼可惜又尴尬,讪讪的说:“不行,这比赛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最多就只能两个人参加,已经选定了如兰。而且这个比赛的报名十分严格,必须是拿过奖的人才能报名,而社团里就只有我跟上一届社长一起拿过奖……”
许惠似恍然大悟,讪笑着。
“这个比赛本就选定我参加,难不成就因为一个刚入社的社员,就把我这个老社员参加比赛的名额剔除了吗。”林如兰愤怒不已,怒视安鹿儿。
安鹿儿无语,她是不喜跟人争论,但也不代表她没脾气:“你冲着我来干什么,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了吗?”
阿曼忙劝和道:“没有人说要剔除你参加比赛的名额,你不要这么敏感。”
“我敏感?”林如兰冷哼,不满的瞪着安鹿儿,“她故意在我们面前露一手,表现出自己很厉害的模样, 不就是想对我取而代之吗。”
安鹿儿只觉得想笑:“你胡乱yy什么呢?是你质疑我的专业,我露一手让你闭嘴怎么了?你要是觉得不爽, 觉得我对箜篌的专业让你丢脸,那你就努力把自己的琴技提上去,而不是在这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还有完没完了。”
“你……”
林如兰气的不行,转身拿起包包就走了。
阿曼无奈,一脸抱歉说:“如兰就这样的性子,她人不坏的,就是脾气暴躁了点。”
“我脾气也挺暴躁的。”安鹿儿歪头一笑,不咸不淡的将此事带过去。
阿曼松了口气,是真的担心安鹿儿会因为如兰的态度反悔不入社,那他们不仅损失了一名优秀的社员,甚至还会面临社团被解散的危机。
她绝对不能让社团被解散,这是那个人唯一留给她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