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安鹿儿被囚禁在钟山,而拷在她身上的手脚铐也从始至终都没有解开过,而乔司泽自从头天把她囚禁在这后就再也没出现,就连宫管家也不见踪影,她每日能见到的,就只有端饭的女佣。
日复一日的囚禁,安鹿儿情绪逐渐变得暴躁,她有想过逃跑,但是手脚铐都在,她根本无法逃脱,她现在就连上厕所都要请示,就算是进到卫生间也会有女佣看着她,让她十分可耻。
饭点一到到,女佣准时的把饭给端来。
安鹿儿已经忍无可忍,她的愤怒情绪已经到了一个顶端,她掀翻了饭菜,怒不可遏:“乔司泽呢?”
女佣慌张的低着头,不说话。
这些天来,这些女佣天天看着她,但却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不用想,肯定是乔司泽命令的。
“叫他来见我。”安鹿儿厉声道,“不然我就不吃东西,干脆让我去死好了。”
她一字一顿,带着鱼死网破的口吻。
如果乔司泽真的有打算把她囚禁到死,那她还不如直接去死,顺便再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当年即便在王楚楚手上,她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回魔都,她是来复仇的,不是来当乔司泽玩物的。
女佣没有说话,紧张又安静的收拾着地上的残藉,安鹿儿也瞧清了这些人的意思,直接放狠话:“告诉乔司泽,他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不吃饭,直到饿死为止。”
女佣离开了,一直沉默着,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安鹿儿说不吃东西,就真的是不吃东西,只要女佣把东西拿来,她就立即打翻,谁来都一样。
就这么过了三天,安鹿儿滴水未饮,粒米未进,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黑夜,周围都是暗的,窗外也都是黑的,而她发现,自己手上打着点滴。
应该是营养针。
即便醒了,安鹿儿头依旧昏昏沉沉的,脑袋就如同浆糊一般,她抿了抿个干燥裂开的嘴唇,伸手就想拔掉手背上的吊针,是铁了心要跟乔司泽耗到底。
“你拔掉试试。”低沉的嗓音,阴冷至极。
安鹿儿心下一一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死死的盯着她,眸光执着惊悚。
安鹿儿心慌得厉害,有那么一瞬不会说话,她张了张唇,哀求的看着他:“乔司泽。”
“是真不想活了吗。”他冷冷问,带着一股决然,“需要爷帮你吗。”
安鹿儿背脊一凉,不由得颤栗,即便知道黑夜难以让人瞧见,但她难以自禁的摇了摇头:“我不想死,我想活。”
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冷哼:“不想死还绝食,刚还想拔掉营养针,嗯?”
“我……我只是想见你。”安鹿儿无力道,也不知是不是几日不进食的缘故,她的声音软得厉害,本就是天生的娃娃音,这会儿更是软糯。
男人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脸色似乎有所缓解,胸口更像是被人挠了一下似的,神色稍霁:“见我?你不是应该恨极了爷吗。”
恨吗。
安鹿儿眼眸一黯,她当然恨乔司泽,因为他的出现,她十年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不仅是她受到了羞辱,甚至就连唐毅收到了牵连。
她当然恨他。
“乔司泽,我想跟你谈谈,谈我们。”她说,声音甚至是带着哭腔。
男人没有说话,若不是感受到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安鹿儿甚至怀疑有没有人在旁边。
她吃力的想去抓他,可打着吊瓶的手才动了动就倏地被人按住。
“动什么。”他声音冷硬,“谈,可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安鹿儿双目一亮,这么说他是答应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安鹿儿几乎喜极而泣,但因为身体实在虚弱,后来她就又晕睡了过去,迷迷糊糊时,她似乎觉得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脸、额头,甚至在唇上。
她没有什么意识,只当是小虫子罢了,浒山可是很多虫子的呢。
次日一觉醒来,却再也不见乔司泽的影子,而给她端粥的女佣依旧是默不作声,她怀疑昨天看到乔司泽是不是梦。
“我说了我不吃。”安鹿儿早一次打翻了肉粥,很生气。
这时消失已久的宫管家忽然进来,对女佣道:“收拾一下, 在让厨房弄一碗肉粥来。”
女用点着头,收拾完就离开了。
安鹿儿冷漠的看着宫管家,许是被囚禁久了,望着眼前自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时,心里也只有烦躁跟怒火。
“乔司泽呢?他还是不来看我对不对。”
宫管家心疼又无奈的看着她:“安小姐先养好身体,二爷会来看你的。”
安鹿儿稍稍是松了口气:“那是什么时候?别又想诓我。”
“放心吧安小姐,二爷答应您的事,是不会反悔的。”宫管家说,“您那些天不吃不喝,身体都垮了,先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我会吩咐厨房让他们给您弄些温补的东西。”
安鹿儿咬了咬唇,执着问:“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已经消失了快半个月了,学校那边……”
“二爷给你办了退学。”宫管家说,“就在前几日,退学同意书已经下来了。”
安鹿儿如同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宫管家叹气,但还是道:“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二爷的意思是,让您好好地待在钟山,待在二爷身边,二爷会好好待你的。”
“放屁,谁要当个金丝雀被他养着,我付出了十年的努力,规划了十年,不是来给乔司泽当情妇的。”安鹿儿很激动,气息甚至都不稳了,“乔司泽呢,你让他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为什么帮我退学了。”
她委屈又生气,差点就哭出来了。
从到浒山的那一天起,安鹿儿几乎就没哭过,不管被哪里的小伙伴怎么欺凌,摔跤多疼, 她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那些艰难的日子没有让她哭,沈国洋那一家子也没有让她哭,可乔司泽总是能把她欺负的死死,她甚至都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