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沈国洋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为了洗白,沈国洋请了不少记者。
当然, 这些记者都是被沈家收买,只会问对沈国洋有利的问题,他为此投入了不少钱,势必要洗净网上对他的传言。
记者招待会是在下午三点的沈氏集团大堂举行,安鹿儿中午就被美容院接去了,为了配合沈国洋宣传他很有父爱的形象,王楚楚还因此为安鹿儿定制了一条百褶纱裙。
这裙子日常穿着也不会夸张,也符合安鹿儿青春、活泼的特质,就算不上妆,看上去就跟个精致的洋娃娃。
安鹿儿的外婆是俄罗斯人,安鹿儿也有四分之一的俄人血统,样貌上看着虽不明显,但她的五官的确要比一般的女孩子精致英挺许多。
沈嘉恩也在美容院,这次记者招待会本没有她的份,但她硬是要上台,想出这个风头。
王楚楚也猜出她的心思,私底下警告说:“你识大体点,这次记者会的主角是你爸跟安鹿儿,为的就是洗净网民对你爸爸的印象好将股价涨上去,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否则妈也保不住你。”
沈嘉恩不耐烦,但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最后点了点头。
安鹿儿的妆容跟发型花了不少时间,脸化妆师都连连赞叹她的皮肤好,安鹿儿也只是浅浅一笑:“你的也很好。”
化妆师乐不思蜀,跟她聊得很开心,沈嘉恩却不以为然,心想她可真会给拉拢人。
安鹿儿是提前一个小时去到记着招待会,她从后门进入,远远地便瞧见外头有许多记者在捣鼓机器,等待招待会的开始。
她还瞧见,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吊牌,是沈氏集团的工作证,没有这个证件的记者是不能进入的。
安鹿儿去到休息间,但沈国洋还没来,据说是刚从公司去美容院,而旁边的王楚楚母女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安鹿儿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余光却撇着休息室门外员工休息间,趁着王楚楚母女不注意,她悄无声息的离开,潜入员工休息间,出来时,外头依旧无人,她走进了旁边的女厕所。
好久,安鹿儿才出来,而王楚楚找了她很久,面色不虞:“你去哪儿了?怎么老乱跑?”
“上了个洗手间。”
王楚楚对她没什么耐心,但在今日这种场合,她必须尽量维持慈祥继母的神态。
回到休息间,沈国洋是在记者招待会前二十分钟来的,在接受采访前,沈国洋千叮咛万嘱咐让安鹿儿配合,不许说关于他或者关于集团不利的话,一切要往好的方向去说。
安鹿儿重重的点头,十分乖巧,捧着西瓜汁说:“好的。其实爸爸不说,鹿儿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鹿儿心里知道,您是关心我的,否则就不会把我从浒山接回来了。”
沈国洋被她说的心虚,后来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了。
时间到了商场,沈国洋喊着安鹿儿,想与她挽手出现,给记者第一印象他们父女关系很好。
安鹿儿瞅了眼迫不及待要上场的沈嘉恩,忽然冲到她面前,握着西瓜汁的手一歪,瞬间那纯白的百褶纱裙红了一片。
安鹿儿惊呼:“三小姐你干什么?”
沈嘉恩一脸懵:“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沈国洋脸当即就黑了,脑门青筋暴跳,上前一把把拽开沈嘉恩,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呼送过去:“你瞧瞧你都给干了什么,早让你不要来你偏要来,现在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吗?”
沈嘉恩很想来这次的记者会,因为主角是安鹿儿她一直心有怨气,当然也因为安鹿儿给沈国洋的印象太过乖顺,反观劣迹斑斑的沈嘉恩,谁的话更可信。
安鹿儿手足无措,纤长的眼眸挡住了眸底的狡黠。
看来过了十年,沈国洋暴躁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十年前就对着她跟她的家人拳打脚踢,却不料想十年后还是这样。
沈嘉恩很无辜:“没有,不是我。”
王楚楚赶紧把女儿护在身后,巧妙的转移沈国洋的注意力:“事到如今,就算你打死她也没办法,倒不如先想想怎么挽救局面。”
姜还是老的辣。
安鹿儿心想,面上依旧慌张,她声音很小很轻:“爸爸你不要生气,其实这次来我有带另一件礼服来。
小时候参加宴会,二姐就告诉过我,一定要有两手准备。”
沈国洋气急:“可你能写从乡下带来的衣服那么寒酸怎么能看。”
安鹿儿仿佛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嫌恶:“没关系啊,太太前几日给我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王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衣服怎样她心里很清楚,那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根本不合适,这可与今天的记者会主题相背驰啊。
“那你赶紧去换,记者会都快开始了,我先上去。”沈国洋脸色稍霁,转目瞪着脸肿得高高的沈嘉恩,火冒三丈的怒指她道,“你给我安分点,不许上台了。”
沈嘉恩着急想说点什么,却被王楚楚拽住,而安鹿儿快速拎包去卫生间换衣服。
“妈,真的不是我。”沈嘉恩拉着王楚楚的手,都快要哭了。
王楚楚点头,若有所思。
沈嘉恩虽说在外嚣张跋扈,但不是不知分寸的,这十年来外界对他们沈家传言纷纷,因为大众的抵触,沈家的生意多少受到影响,每次资方那边也有所顾虑,所以这次的记者会的重要性她是知道的,不会乱来。
这是意外?还是安鹿儿有心为之?可她这么做为什么?
王楚楚陷入了沉思。
安鹿儿迅速换了衣服,她身上穿的这件是宝蓝色的紧身小短裙,是抹胸的,而且后背几乎都是裸露的,这件衣服不管是与她的妆容还是年龄,都相当的不符,尤其是衣领口的那排珍珠,更是显得老气。
安鹿儿穿着不难看,但很怪。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后,王楚楚变了脸色,但想想今日来的记者都是他们沈家请的,应该会避重就轻,不会出乱子才对。
安鹿儿上台时时,沈国洋已经接受采访快二十来分钟了。
即便是不懂时尚的沈国洋,但瞧见安鹿儿那衣服神色也僵了僵,紧接着若无其事,朝她招手让他过来。
安鹿儿微笑着,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半分土气,端庄得像是世家小姐,但她的确也是。
沈国洋挽着安鹿儿的手,还颇有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就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安鹿儿。”
“大家好。”她笑。
记者采访说:“请问传言中,你父亲得到安家财产后就抛弃了你,把你扔到乡下,请问这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