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躺在病房里的人,就是她了。
何欢闻言,也朝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眼。
她闯进病房时,就看见了赵晴晴正拿着棉签蘸水,湿润着他的唇。
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就是赵晴晴的顶头上司——厉行之。
还没等她问些什么,赵晴晴便缓缓地开口道,“我们是二环路发生的车祸,当时一辆货车直面冲着我们而来……”
想起当时的场景,赵晴晴打了一个寒颤。
若不是厉行之反应快,猛打方向盘,避开了那货车,撞上了一旁的绿化带……
他们现在极有可能是躺在了太平间。
若是就这么撞上了绿化带,坐在副驾驶座的赵晴晴,无疑受到的冲撞力是最大的。
在那一瞬间,赵晴晴是有心理准备的。
她想着,与其两个人出事,倒不如让另一个人有生机。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驾驶座上的男人竟然扑上前,搂住了她的脑袋。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的鼻间,全是他的气息。
就连那医护人员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她毫发无损,都直呼神奇。
而由于她被送进医院时是昏迷的,且病床资源紧张,他们两人便住在了同一间病房里。
“……”
“……”
何欢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正在消化。
她此刻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赵晴晴没事。
赵晴晴正低着头,手指扣着指尖,“医生说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何欢伸手,抱住了她,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会没事的。”
而赵晴晴将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卸下了一身的坚强,神态疲倦。
“你先休息下,我在。”何欢看出了她是在强撑,扶着她站起身,回到了病房里,轻声道。
赵晴晴并没有拒绝,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侧目,就能看见插着管子正陷入昏迷的严行之。
她的手指微动了动,最终,却还是偏过脑袋,翻转了下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但刚一闭上双眼,那场景像是在脑海里摁了循环播放键。
那高大的身子就这么替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何欢看着赵晴晴双眼紧闭,但那长长的睫毛在轻颤着,眉头紧锁着,很是不安。
她索性直接坐在了床头上,而后将她的脑袋搬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小手富有技巧地在她的太阳穴上轻揉着,声音似是带着某种魔力,“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赵晴晴的眉头在她的按摩下,逐渐舒展开,那紊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缓而均匀。
而在萧宅南栋二楼的浴室里。
镜子前站着一个男人,从镜子反射的映像可以看出,男人那墨镜已然被摘掉了,露出了那双黑眸。
长眉如锋,漆眸如墨,像是泼墨的砚台,顾盼间没有风流也没有情意,仿佛就像是那冬日里的冰雪,满眼都是沁人的凉。
但定睛一看,那双眼,仿佛能吸人魂魄,令人心跳骤止,眼里再无其它。
就是这么一双眼,与那画架上所描绘的那双眼睛,竟是一模一样。
就连眼角上的那颗美人痣,都出奇的一致。
萧南微眯了眯促狭的双眸,透着高深莫测。
若说人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眼睛,却是独一无二的。
他能肯定,何欢那画架上画着的眼睛,就是他。
而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起,从始至终他都戴着墨镜。
那纸画张看上去,也有一定的年头了。
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在他回到萧家之前所画的。
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很显然,这一切,只有当事人能给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