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似乎比上次更为的难熬了些。
那抱枕都被她扣出了一个三室一厅,只见后背上男人的动作依旧在继续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动作终于停止了。
就在他结束的那一秒,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尾指在她的后背上勾勒出了一道划痕。
不疼,却犹如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让人心痒难耐。
当何欢关上那扇房门,而后机械性地走到了衣橱旁,盯着里面的衣服,看了一分钟之久,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视线紧盯着某一处,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随手在衣柜上扯下了一套睡衣,机械性地往浴室里走去。
那冰凉的水淋在她的身上,冷得她一激灵,脑海里生出的那点涟漪彻底被她抛之脑后。
她哆嗦着身子钻进了被窝里,拽着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躺尸。
从心理学上的角度分析,这是极缺安全感的表现。
被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她,犹如一个蝉蛹般,在床上滚翻着。
数绵羊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一只绵羊……”
“两只绵羊……”
“三只绵羊……”
“……”
数到第九十只绵羊的时候,何欢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瞪大着双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那栋白墙。
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变得格外的清晰。
她喝醉酒时,不就是这样折腾他的吗?
这男人……是在报仇?
他没有喝醉?
但这个念头刚一形成,便被她否定了。
一只手无意识地在那粉唇上摩挲着,偶尔微抿了抿。
何欢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他没必要骗她。
这夜,注定是无眠之夜。
何欢这晚睡得并不踏实,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床上的人儿柳眉微皱,如蝶翼般的长长的睫毛在轻颤着,那张小脸透着一股白,拽着被子一角的手在用力地收紧着力道,被蹂躏出了皱褶,仿佛随时都会醒过来。
而此刻的二楼,男人姿态慵懒地平躺在床上,那墨镜被取下,呼吸低沉平缓,双眼紧闭,睫毛浓而长,在颊上投落极淡极淡的阴影,显然是陷入了熟睡的状态。
而窗外的夜色,撩人。
……
当第一道阳光照射进来,何欢便翻了个身,那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此刻被踢到了床底。
她蜷缩成一团,似是还在酝酿着睡意。
可就在床上这么翻滚了两三趟,却没能睡着。
她索性睁开双眼,眼前的黑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和温暖。
南南不知何时从窗户跳进来,蜷缩在角落里,暖暖的阳光打在它的身上,让人感觉到无限的暖意。
她与南南同步伸了个懒腰,缓缓地从床上坐直,整个人都倚在了床头上,歪了歪头,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草坪经由了昨晚雨水的灌溉,似乎冒出了新的草尖。
被雨洗礼过后的空气,更加的清新。
内心是从没有过的平静。
仿佛,那一瞬间,世事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