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却只是缓和着笑了笑,“无妨,无妨。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你和那些将士们跟着我一路,如今也该歇歇,岂能因为我再耽搁了时间去?”
“你总是想着别人!也该先想想自己的伤势!这可不是寻常的擦伤跌打,你还这么不当回事吗?”
赵轻辞虽然嘴上不留情,可是却已经把沈昱的伤口检查了个清楚,她很快写好了一副药方,吩咐了沈昱的属下按着方子去抓药。
“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你见不得我难受!也舍不得我难受。”
沈昱见赵轻辞把方子都写好了,也知道自己的病情无碍,便更加放肆了些。
赵轻辞面颊泛红,少女的心事一朝揭露,的确有些难为情,虽然如今她和沈昱已经表明了心意,可是有些事总是宣之于口也还是不惯。
“属你会说!”赵轻辞撇了撇嘴,扯着沈昱的手过来,“伤口是看完了,我也得把过脉才放心。”
听到赵轻辞说把脉,沈昱的神色闪过一丝惊慌,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任凭赵轻辞为他品脉。
赵轻辞静下心来,她感知到沈昱的脉象平稳有力,看来毒性并没有蔓延,也没有伤及沈昱的根本。
可是再一觉,赵轻辞又觉得不对劲,她很快把目光落在沈昱的腿上。
他的腿...有旧疾?
这旧疾看来有些日子了,沈昱和她一别三年,这期间沈昱可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来的。
按理说腿上有旧疾也是正常,可是...沈昱为什么绝口不提?
思来想去,赵轻辞也只能认为沈昱每日领兵,又带着手下,总不好人外人总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样子,所以才强撑了下来。
万幸的是,这旧疾并不是无法医治,也须得几副药慢慢调养才能见效。
不过,倒是不知道沈昱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身体每一处的伤难受的程度不同,可是人日日都要行走,腿上有旧疾便相当于每日都要承受痛苦,若是阴雨日,或是骑马涉猎这种痛苦便会翻倍。
他也真的很能抗了。
“轻辞?”沈昱唤了赵轻辞的名字,“怎么了?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沈昱一双眸子敏锐的看着赵轻辞的面色。
“没什么。”赵轻辞摇了摇头,“想起方才写的药方里少了几味药,我再写一副,让他们一并抓了药来。”
她并不是刻意要掩饰,只是...沈昱的伤,既然他自己都不想提,赵轻辞也不愿意拂了他的面子,便假借少了几味药,再写了一副治疗腿疾的方子。
“是这样。”沈昱也放下心来。
他覆上赵轻辞的手,眼神里溢着温柔,“轻辞,你忙活这么久了,先休息吧,这里有他们呢。”
赵轻辞点了点头,起身便要离去,可是沈昱却大手一揽,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要我去休息吗?”赵轻辞问道。
“喏,睡在我的塌上便好,我在一旁看着你,也更安心些。”
沈昱指了指他的床铺。
“那...好吧。”赵轻辞看着内屋那张足足可以容下三个人的床榻,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不过,睡在沈昱的房间里的确很安心。
第二天,赵轻辞朦胧中醒过来,看到沈昱并没有在房间里。
一旁的长木榻上还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兵书。
看来沈昱昨夜是在这里睡下的。
赵轻辞起身,准备去外屋倒杯茶水,便听到院子里的声音。
“宥王如今身患病症,身边正缺人手,你们先行回去帮衬,切记,一定要时时刻刻保证宥王的安危!不容有失!”
这是沈昱的声音,他竟然把手下全部派回了京城?那他身边岂不是没有一个人保护?
赵轻辞满脑子疑问,还没等她想明白,沈昱便推门而入,看到赵轻辞坐在桌子旁发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就在方才。”赵轻辞的眼睛还微微肿着一些,这几日属实是太累了些。
“这几日你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你若是觉得疲倦,可以再去睡一会儿。”
沈昱看着赵轻辞眼下的乌青,实在是心里难忍。
“无妨。你不是也才睡了几个时辰吗?还来说我?”赵轻辞回头,看了看在床边的长榻,“你做日睡在那么硬的塌上,会不会有没睡好啊?”
那样的木塌和他起初在军营里睡得要好多了。
“在军中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沈昱笑着掩饰。
“对了,方才听到你把手下全部安置回京,那你身边岂不是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了?”赵轻辞急忙问道。
方才她便如此想,却没想出个原委来。
“宥王病情要紧,我的这个别院鲜有人知,况且现在已经在京郊,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做什么。”
沈昱简单解释了一下,便又提起要赵轻辞去休息的话。
“你再去休息片刻吧,时间还早。”
赵轻辞这会儿已然不困,若是再休息反而会耽误。
秋姨娘那里现如今是什么样的状况她还不清楚,若是在这里多耽误一分,秋姨娘那里就会多危险一分。
“既然他们已经回京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呢?”
“早知道你会如此问。”沈昱坐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回京需要一个身份吗?”沈昱不紧不慢的说。
赵轻辞想起来了,不过当时沈昱卖了个好大的关子。
“记得。”
“现如今,取得一个好身份的机会就在眼前。”
沈昱从腰间取下一卷纸卷递给赵轻辞。
“你看看,这是皇上招募侍郎的招募令。”
赵轻辞打开纸卷,上面写着皇上要从百姓之中招募侍郎,这次招募需要考试,不过今儿以往的考试也不相同,考试内容只有三道问题,考生也只需要答对三道问题即可。
原本皇上招募官员也该通过科举来商定。
可是今年不知道真的,皇上突发奇想,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
难道朝中官员都不合皇上的心意吗?
“沈昱,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报名参加考试,然后和那些考生一起竞选侍郎的位置?”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