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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私情

    于是好容易熬到半夜,他悄悄起床,拿出藏在桌子下头的凿子,趴在墙上听对面没动静,便开始挖洞。

    半晌,他才终于开了一个小口,可朝隔壁望去啥也看不见。

    莫景炎一鼓作气,要凿开个大洞,却因过于专注,室内光线又昏暗,浑然不觉小孔上方已经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终于,在他一番努力后,孔洞变得更大了。

    根据两间房对称的机制,莫景炎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的书房必定通到对面书房,肯定能查探到有用的情报。

    谁知他满怀期待地刚往墙上一趴,却感到墙体朝另一侧慢慢倾斜。

    不好!

    莫景炎已经算反应迅速,却只堪堪来得及护住头。

    只见两间房中间的隔墙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原来这是一面承重墙,受不得一点破坏。

    灰尘与土石扬起,这场景令莫景炎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凿个小孔是怎么把墙挖倒的。

    而墙的另一侧也并不如他所想,是沈昱处理公事的书房。

    只见尘土散尽后,露出一小半屏风和木桶来,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全然放松地将身体浸在桶中。

    莫景炎愣住了,这,这是陈将军的沐浴间?

    原来沈昱先前被刺客追杀,腿部与腰部留有旧伤,因了长期奔波一直不得痊愈,一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

    这几日既然在此地暂歇,他便想着稍微缓解一下,又不好求赵轻辞,就让手下懂得医术的人仿照当初赵轻辞的手法替自己针灸。

    今夜沈昱让守卫牢牢看守住沐浴间进出口,因为银针会封闭五感,他感知不到附近的动静,很有可能会发生危险,谁知会被莫景炎半夜突袭。

    而如此巨大的声响,即便五感尽失,钻入口腔鼻腔的尘土也让沈昱察觉到不对劲。

    他连忙回过头,倏地看见墙塌了,莫景炎还蹲在另一边,也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老大,你没事吧!”

    两人沉默着对视的场景刚好被以为是刺客夜袭冲进来的沈昱手下看了个分明,紧接着莫景炎府中亲信也赶到。

    两边对峙着,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没事,都回去吧。”

    莫景炎脖颈僵硬地转过身去,摆了摆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次日,裴娅起了个大早,准备将昨日进购的一批药材晒干以备赵轻辞急用,半路看见两个莫府里做事的小差正交头接耳。

    她原本也没上心,谁知听见他俩提到了陈将军与莫景炎。

    裴娅心里暗自惊讶,这俩人昨日又发生什么冲突了?她便站到僻静所在细细听下去。

    “昨夜咱们爷真把墙砸塌了去偷看隔壁陈将军沐浴?”

    “可不是,可是我亲眼所见呐。且当时陈将军腰上还扎着银针,就跟平日里赵公子给人医治时的手法差不多,你说是不是那方面亏虚,得针灸治腰?”

    “嗨哟,你小点声,可别让爷听了去……”

    说着,俩人背影逐渐远去。

    裴娅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那方面?治腰?

    她怎么听不懂啊?

    男人看男人沐浴又如何?

    晒完药材,赵轻辞唤她来屋子里喝茶,正好许令绯也在。

    裴娅越想越不懂,捧着茶便将早上小厮传言与心中疑问和盘托出。

    “噗。”

    谁知问题才刚出口,平日里向来娴静镇定的赵轻辞嘴里喝到一半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许令绯更加夸张,连杯子都从手中脱落。她似是想到什么,没好气地站起身来:“亏得我还以为赵公子是清白的,谁知一屋子都是断袖!”

    说完许令绯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娅仍是满脑子疑问,睁大眼睛望着赵轻辞。

    赵轻辞憋着笑,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往后你就明白了,现在还不是年纪。”

    许令绯被气得连午膳都没心情准备,用午膳时也没来。

    可沈昱跟莫景炎的尴尬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因了现在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俩本可以学许令绯不来用膳,可沈昱巴巴地想跟赵轻辞同桌呢,吃一顿少一顿了,莫景炎更不会示弱,谁不去谁不是男人!

    于是午膳时分俩人出现在厅堂内,还各自尽力保持着距离。

    赵轻辞看着就想笑,屋子里伺候的侍女们暗地里也都透出八卦的眼神,时不时还议论着,令沈莫二人如芒在背。

    这一顿饭吃得莫景炎如鲠在喉,本以为正主出现会让传言不攻自破,谁知传得更甚,他脸上一点面子挂不住。

    于是膳后,当手下来禀报他有主意时,莫景炎表现得相当急切,让他赶紧说。

    莫景炎细细听了一遍,原来是让他这几日多去青楼。

    他一想有道理啊,风月之地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就是没有男人,若是去得多,与沈昱奇怪的传言自然不成立了。

    在漠北的传统婚嫁礼仪中,因了漠北人不拘小节的作风,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未婚男子去青楼也不算伤风败俗之事。

    莫景炎眼下急着挽回自己的名声,也就没想到赵轻辞这茬。

    为了尽快摆脱谣言,莫景炎一咬牙,极不情愿地决定去邀请隔壁的陈将军一道。

    沈昱看见他进来就没有好脸色,冷笑一声:“莫公子,咱俩的传言已甚嚣尘上,这个当口儿上你不避嫌,再来拜访恐怕不太好吧?”

    虽然两间房之间的墙壁已经修补好,可这俩人间的嫌隙倒是越来越大。

    “陈将军,你误会了,”莫景炎强忍着拱手,客气道,“莫某今日来正是要找你商量如何消除传闻一事,可否让你的手下暂时告退?”

    沈昱心里也老大不情愿,摆了摆手让手下都出去,殊不知他们个顶个八卦,带上门后还趴在外头偷听,以为莫景炎跟老大想在书房里发生点什么。

    “莫公子有什么高见,请讲罢。”

    沈昱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他心中本就不悦,有这种风言风语也就罢了,为何他是身处下位的那个?

    看轻辞今日的表情,她应当也听说了,若是往后看扁自己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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