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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阳奉阴违

    张氏环顾四周,一个个都心怀鬼胎,像是先前听了庶女所言,相爷是宠爱这个秋姨娘的,所以当下不敢对这母女二人如何,她面色愈发沉了。

    想她在府中多年,竟然被一个初来的姨娘和小姐拂了面子,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

    “轻辞只是实话实说,如何被母亲认为是无病呻吟,心中当真是委屈。”

    见赵轻辞委屈可怜的模样,府上诸人的神情都微妙了几分,看向张氏的眼神也暗含了揣测之意。

    张氏见此如何了得,心中更是烦躁了几分。

    “凭的你伶牙俐齿,竟然连母亲的话也当做耳旁风,来人,带五小姐下去!”

    赵轻辞的视线一一自众人面前扫过,那唯一有动静的仆人,见到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就缩了回去不敢上前。

    张氏气急:“苏嬷嬷,还不带五小姐下去?”

    苏嬷嬷对于先前赵轻辞将罪过推脱到自己身上,心怀恨意,这一次是用尽了力道,叫赵轻辞那被抓着的地方当即泛白,不用想定是红了一大块,保不齐已经肿上了,力道之大,让赵轻辞怀疑自己的手腕是不是断掉了。

    她轻嘶了一口气,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袖中,打算用高芷徽临别之时送给她的药粉对付苏嬷嬷,却不想直接被秋姨娘打断,她泪眼婆娑地推着苏嬷嬷:“你且小力些,五小姐身子虚弱,哪里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虽然自身也是重病缠身,可此刻,秋姨娘也顾不得了,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靠在赵轻辞的肩膀上。

    赵轻辞心疼不已,却忽然灵光一闪,若是此番模样传到赵安诚耳中会是如何?

    姨娘庶女被嫡母拒之府外双双晕倒,如此,赵安诚如何看待张氏?又会如何惩罚她?

    只是要叫姨娘伤心,她实在不忍。

    正当她心念几转之时,马蹄声传入了耳中,她余光扫去,便见赵安诚从马车中走了出来,她心中暗喜,总算是将人给等回来了。

    声泪俱下,赵轻辞跪在地上哭得越发凄楚。

    这一幕可叫苏嬷嬷傻了眼,当她看到赵安诚时,吓得直接松开了手,赵轻辞故意用那手环抱出了秋姨娘的腰,将那红肿之处给赵安诚看了个明白。

    周围人指指点点,赵安诚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哭哭闹闹的不成体统!”

    张氏早便思量好了对策,她迎上前避重就轻地说:“不过是五小姐不懂规矩,与府中下人发生了些争执,这成何体统?”

    赵安诚狐疑地看着张氏,随后瞧了跪在地上的赵轻辞一眼,问秋姨娘:“可是如此啊?”

    张氏的眸中闪过一道暗芒,没想到赵安诚竟然不相信自己,还去询问一个病恹恹的姨娘!

    心想,真不该让这母女活着到相府!

    秋姨娘还没开口,赵轻辞便率先抢白:“非是如此!”

    她跪着上前,抓住了赵安诚的袖袍:“爹爹明鉴,女儿自小在乡野长大,自知毫无规矩,怕惹恼了嬷嬷,让母亲也担心,若是有朝一日女儿因此铸下大错牵连到母亲,叫爹爹与母亲离心才是不该!”

    张氏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辩解:“先前我并不知情,若你早说秋姨娘病重,我也不会罚她……”

    “母亲难道不见姨娘面色苍白吗?还要何人说与?且先前女儿也多次言明姨娘体弱,叫母亲收回成命,可母亲也无甚反应,怎的爹爹到了便不同了?”

    赵轻辞三言两语便挑明了其中端倪,言之凿凿,叫人不得不信。

    “五小姐情绪激动,先前所说俱是胡言乱语,还望相爷莫要错怪了夫人!”

    秋姨娘眼见赵轻辞锋芒太露,连忙拽住了她,又转而向张氏求起情来:“还希望夫人能饶过轻辞,一切都是因为妾身管教不周而起,妾身甘愿受罚!”

    见赵轻辞如此惧怕张氏,赵安诚深觉定然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是因为赵轻辞连他的话都不听,直言要让张氏出气才肯起身,自觉被拂了面子,可张氏却佁然不动,不由得冷哼:“真是好大的主母架势!”

    张氏不想赵安诚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心中惶恐却又怒气交加,却听赵安诚又道:“枉你向来得体,今日怎么这般不懂事?亏得我回来得早,若是姨娘和小姐因此遭伤心过度晕了过去可如何是好?”

    看着赵安诚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张氏也慌了神,可后者却不再理会她。

    “你这性子倒不似你姨娘这般,倔强得紧,可也太过莽撞,丝毫不顾念姨娘身子孱弱,你先向你母亲稍稍示弱会如何?”

    见赵安诚教训完张氏,又如此语重心长地告诫自己,赵轻辞心中冷笑,嘴中却答道:“是女儿考虑不周,多谢爹爹教导!”

    赵安诚极为满意赵轻辞的态度,让人将赵轻辞与秋姨娘从地上扶了起来。

    目光四下扫过,赵安诚却不见两人身边有服侍之人,当即问:“你们身边的嬷嬷丫鬟呢?”

    张氏立马紧张了起来,一旁的苏嬷嬷见此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赵轻辞开了口:“孙嬷嬷与彩蝶诋毁母亲蛇蝎心肠,还怀疑这一路回京路上所遇刺客皆是受母亲指使,说她不念及主仆情意,心思歹毒!可母亲那是是这样的人?被人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咒骂自然恼了,遂命人将她们俩带了下去。”

    “刺客?”赵安诚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什么刺客?”

    赵轻辞轻也故作不解:“女儿哪里晓得是惹了什么祸事,要得那人如此记恨竟然一路追杀,害女儿和姨娘坠下山坡……不过女儿相信,这绝非是母亲主使!母亲执掌府中中馈多年,自是得父亲万般信任,而父亲英明决断,一双慧眼识人,怎会看错枕边之人?”

    赵轻辞声色轻柔,言语间流露出的真情实意叫人实在难以怀疑。

    赵安诚闻言点了点下巴,觉得赵轻辞言之有理,派胡管事追查此事。

    “劳相爷挂心了!”秋姨娘轻扯嘴角,感激一笑,面上布满了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弱不禁风,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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