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辞假意羞红了脸,瓮声瓮气道:“今儿不行,往后几日都不方便……”说着,又像是羞恼得要哭了似的跺了下脚。
王林明白过来,嘿嘿笑了几声:“妹妹不方便那缓几日也无妨。”
说着,他再次贪婪地吸了口帕子上的香气,当着赵轻辞的面将帕子轻佻地塞入了怀中。
见王林春风得意地离开,赵轻辞瞬间变了脸色,弯腰呕了几声,才将胸腔里那点恶心感忍了下去。
这厢,王林回了前院,一进院子,何氏便披衣出来,询问道:“成事了没?”
“成了!”王林瞥见老娘那张烂脸厌恶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掏出张帕子,“那小娘皮的贴身物件被我拿了,今儿她来了月事,待好了,便来委身求我拿回帕子呢!”
何氏忙接过帕子看了看,见上面绣着个字,想起往日赵轻辞的帕子上也是绣着字的,快意一笑,又唯恐生变,道:“还是赶紧拿着帕子去赵府求亲罢?”
王林不悦地拿回帕子:“娘在担心什么,东西和人都在我们手上还能跑了不成?先让我享受享受,再者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更放心些?”
“也成,但为娘还是不放心。这样,你同那贱蹄子定好日子时辰,等你得手了,老娘我再带人当场捉了你们的奸,这下那小蹄子可就非嫁我王家不可了!”
何氏阴毒地想了个法子,同王林一字不落说了,又道:“这事可别告诉你爹,那个老古板,成日担忧这担忧那,也不瞧瞧这庶出的小姐是个什么东西!哪怕回了赵府也是个翻不出天的主儿!”
王林认同地点点头,又嫌老娘事多,但终究拗不过她,便随她去了。
又过了几日,王林便按捺不住了,前来寻赵轻辞。
赵轻辞羞恼地瞪他一眼,她的眼睛像足了秋姨娘的,秋姨娘有大漠血统,双眼比中原人更深邃些,平白看着一个人时也会生出些多情又温柔似水的意味,羞恼时风情甚过以往。
王林被她瞪一眼,便感觉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妹妹如今身子可爽利了?”一碰面,他便恬不知耻地说出这句话来。
赵轻辞心惊他的孟浪,对他越发嗤之以鼻,面上却咬了咬唇,羞涩地点了点头。
王林忙急色道:“那今儿夜里我们便成事吧。”
“这……”赵轻辞犹豫地看了看他,像是牟足了勇气才道:“好,王大哥也不要忘了承诺,成事后便把帕子还我。”
“今夜我会让姨娘早些歇息,戌时王大哥便来我房里罢。”
“好好好!”王林连连点头,面上猥琐地笑了一声,“辞儿妹妹放心,事成之后,我保管把帕子还你。”
赵轻辞幽幽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手在袖袍间攥紧,眼中冷光闪烁,心道,倘若王林不来,那帕子横竖也不是她的,她有的是法子脱身。
倘若来了,那便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至于何氏若是想捉奸坏她名声,让她不得不嫁给王林,那也得小心,还不知会捉了谁的奸呢。
今夜,可有的是好戏看了。
这日白日里,赵轻辞假装去西郊野林子里采药,实际却搭了村人的牛车,到了附近县上报了官,直言庄上王管事的独子妄图轻薄她。
官爷对她的来历有些耳闻,知晓她是京中贵人家的小姐,又一看她简朴的打扮与羞愤欲死的神情,只觉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个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要遇到怎样的恶奴才能撇下颜面前来报官!
这厢赵轻辞报好了官,拿前些日子采的何首乌在县上药铺换了株叫“**草”的草药和些许银两。
又赶到县上有名的点心铺子买了一斤桃花酥,这才回到了村子。
赵轻辞提着桃花酥找了村子上一个有名的寡妇,名唤喜二娘。
喜二娘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和婆家,自个儿继承了婆家的地和屋子,手里有些银钱,又长得颇为貌美,和村里不少男的都有些秘辛。
前世时,她就曾不小心撞见过庄子上的王管事同喜二娘的私情,她清楚每每王管事想同喜二娘私会时,都会偷偷找人送一些桃花酥去。
有几块桃花酥便意味着什么时辰私会,她方才特意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是印证戌时的十一块。
趁四下无人,赵轻辞将油皮纸包的桃花酥搁在了喜二娘院子里一处显眼位置。
做完一切,已是酉时,眼看着快到晚膳点儿,她悠悠然回了庄子,将在药铺里换的**草捣成汁水,掺入了王林同王管事晚膳要喝的那壶酒里。
用过晚膳后,赵轻辞服侍了姨娘睡下,便回了自己屋子,很快便到了戌时。
时辰一到,王林便摸着黑闯入了她的屋子,接着些细微月光便扑上了赵轻辞的床铺,嘴里还不住喊着“辞儿妹妹,我来了”。
王林在床上摸到了一个人,他双手胡乱地抓了几把,只觉这人的身子硬邦邦的,手感明显不对,瞬间大骇。
这时,屋里突然亮起了烛光,照亮了王林那张绯红的脸。
只见赵轻辞正笑吟吟地站在烛火旁,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轻蔑之色。
王林再一看床铺上那人,分明是一个黑脸的粗壮大汉,身上还穿着衙门里的官服。
他面色瞬间惨白,往后退几步就欲逃走,却没想到门外又涌入几个衙役,一把就抓住了他。
王林常年浸淫,压根没什么力气反抗这些身强力壮的衙役,没几下便被制住了身子。
为首的衙役双手抱拳作了个揖,敬佩道:“委屈小姐受这般恶奴以下犯上,今日在下便抓他入狱,若是小姐他日还有难处,大可去衙门告知县令一声。”
他听了立时便叫唤起来:“官爷冤枉啊,莫听这小娘子的,我同她原就有私情,今日是她邀我前来私会!冤枉啊!官爷若是不信,我身上就有她的贴身物件!”
衙役愣了愣,只见赵轻辞依旧不慌不忙道:“胡说,你何时得了我贴身物件?官爷搜身罢,我倒是想看看他这物件是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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