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上次的事情,避着她是真的,太忙了也是真的。因着董家扯出的贪腐案,上面很是重视,齐王也很重视,毕竟牵扯到死对头宁王。
而亓玉这段时间也正是在忙着这些事情。
那日他跟齐恒长聊了一次,他也觉得,对齐恒而言,最好的选择是舒家小姐。
不仅如此,一番畅聊下来,还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了。
各有使命,谁也无法随心所欲的做自己,至少目前无法过上那种自己向往中的生活。
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明烟身上,他抿了抿唇,不由得想起那日的那个吻,面色微沉。
“家里出事了。”
明烟一愣,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商会来人把铺子封了。韩礼去衙门周旋却碰了个软钉子。”
“衙门不管?”明烟问。
“行有行规,衙门说他们也不好插手。”亓玉如实说道。
嗯,有点上头,好气!
什么叫做不好插手?分明是不想插手。
我好好的做个买卖凭什么要改了户籍,那要是哪天不开买卖了是不是还能改回啊?
“要是这样的话,英子她们还不知道在家要急成什么样了。”窦芬叹了口气。
“烟烟,你怎么想?”她问。眼睛里隐隐流露出担心。
也不知道姨母她们得急成什么样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先回去看看在打算吧。”
不然还能怎么样?蒙城还是会去的,只是不是现在了。
她们在说话的时候,亓玉一直看着她,明烟十分的想刻意的去忽视这股灼热的目光,但是,失败了。
最后,她苦笑,抬起头,“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我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闻言,窦芬低下头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努力掩饰那抹笑意,扯了扯常怀,小声问道:“你们这可方便我逛一下,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里。”
常怀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最后落在亓玉的面庞上,顿了两秒。
怎么忽然感觉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呢?
唉,心塞了。
两个人出去后,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
明烟不觉的咽了下口水,怎么忽然紧张起来了呢,她也没做亏心事,紧张个啥。
等了半天,没等来亓玉说话,她小心的抬眼望去。
忽的,指骨分明修长的指从眼前晃过,下巴微微一凉。顺着手指的力道,她被半强迫的抬起头看向亓玉。
亓玉低下头。岑凉的唇贴了上来。
猝不及防,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不是要说话么?怎么动上嘴了?
em .......
好吧,这也算动嘴的一种方式。
这个吻绵长缠绵,过了许久,亓玉终于舍得放开她了,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道。
“以后,你的唇只能我碰!”
迷迷糊糊中,明烟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胸前,气息不匀。
“烟烟,你可欢喜我?”亓玉捧着她的脸,呢喃问道。
明烟的眼睛里划过一抹迟疑,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亓玉捕捉到了。
放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松了一下,随即被一双微凉带着些许薄汗的小手按住了。
“我想试一试。”她小声的说。
她想到了高僧的话,在身边的便是最好的。她想,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纠缠了两辈子的爱恨就这样放下吧。
缩在他怀里,明烟无声无息的哭了。
亓玉紧紧的抱住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了。
喜悦过后,亓玉牵着她的手坐下,神色颇为凝重。
“烟烟,你可听说过萧家军?”
没等她回答,亓玉自顾自的说道:“我爹是萧正元萧元帅。”
萧正元?!
明烟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萧家,世代功勋,萧家老祖追随着高祖爷一起打下这片江山,当朝圣上在一众皇子中杀出重围顺利登基,这其中萧家功不可没。
前世,处在旋涡中心,这些事她是知道的,北燕来犯,萧元帅率兵出征,接连败仗,朝野震动。
各种阴谋论纷至沓来。
其中最大的声音是萧元帅想以此要挟圣上立怀王为太子。这是萧家在给圣上下马威。
圣上将萧夫人跟一双儿女以陪伴太后为名接进宫里。名为陪伴,实为软禁。
几天后,朝野震荡的消息传出来了。
萧正元勾结北燕,谋反!
而且证据确凿。
皇帝吐血昏迷。
这件事太大了,她想不知道都难。那段日子阿爹总是郁郁寡欢,她知道阿爹是不相信萧元帅会谋反的!
她万万没想到,亓玉竟然是萧正元的儿子。
萧亓玉!
一瞬间,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亓玉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太刺激了!
好容易想开了,找个小哥哥谈场恋爱,谁想,竟是玩儿命的恋爱。
谈恋爱吧,玩儿命的。
呵呵哒~
亓玉说完,就看见她皱着一张小脸拧着眉,神色纠结。他心头一紧,握住她的手,动了动干涉的唇,艰难的说道。
“我心里清楚我不该连累你的。我这样一个罪臣之子,很可能一辈子都要这样躲躲藏藏的讨生活,没有办法以真实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旦被人发现了我的身份,不仅是我,连你也会被我牵连。”
之前的他也是这样做的,从察觉到对明烟不同的心思后,他想过远离的。
他跟烟烟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有能力能给自己一份好的生活,没必要跟着自己过那种不知道哪天就掉脑袋的生活。
可感情这种东西要是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便不会成为是感情了。
当他亲眼看见齐恒亲她的时候,他的心被强烈的怒意填满,失去理智的嫉妒。
于是他想,既然做不到大度,那便就随着自己的心吧。
随便说他自私也好,不负责任也罢,就算明天死了,在死之前他也不要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
明烟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抬眸看向他,“我且问你,谋反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被生硬的转开,亓玉一开始有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