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自行车啊。
反正明烟是很知足。
旁边不远的地方是收拢堆起来的苞米杆子。窝棚里啥也没有,只有一张硬板床,什么稻草啊都没有。
屋子不大,两个人转身的大小。
明烟两个互相抽掉身上的雪,脱了鞋袜从背包里掏出干净的袜子换上。
幸好出门的时候穿了鹿皮靴,这会儿鞋倒是没湿。
明烟掏出牛肉饼,俩人一人一个,吃完了身体恢复了些许热量。
“我去外面转转,找点柴火回来,这雪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
“我跟你一起,这会儿我也暖和过来了。”
窦芬起身,带上帽子围巾,又帮着明烟掖好后,两人重新钻进雪里。
窦芬去那边抱了一捆苞米杆子回来,明烟去小林子里,捡了一些树杈回来。
苞米杆子取的是中间的,没被雪压到,不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点着了。
“得亏外面有风,不然咱俩啊不被冻死也得被呛死了。”,明烟打趣道。
生了火,窝棚里总算是有点热乎气儿了,柴火也差不多烤干了,扔进去一会的功夫就着起来了。
明烟从大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窦芬一边烤火一边看着,就见她掏来掏去的,一会掏个碗,一会掏双筷子,还有各种油纸包。
看的窦芬目瞪口呆的。
“还说你没想走,碗筷子都拿了。”
明烟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更让窦芬震惊的东西。
一口小耳朵锅。
这口小耳朵锅她的印象尤为深刻,一个样子新奇,一个是小。直径有盘子那么大。煮个粥什么的特别方便。
“你这是要干啥?锅都带了。”
“出门在外,各种情况都要考虑到了,就像现在,要是不带个锅,吃饭咋整?”
好吧。
离家出走还走的理直气壮了。
不过也是方便,窦芬把水囊里的姜汤倒进锅里,就这热两个人一人喝了一碗。
一碗姜汤下肚,身子暖和里,胃里也暖呵呵的。
俩人脱下鞋,把鞋袜搭在木头上烤着,脚凑近火堆。一边烤着一边准备晚饭。
另一个水囊里还有满满的水,明烟倒了些出来,把牛肉饼掰成小块扔进锅里。加了少许的盐。
热了之后盛了一碗端给窦芬。
“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要不这时候你正窝在店里,哪用得着遭这个罪。”
窦芬就这饼喝了口汤,说道:“这有啥遭罪的,我还庆幸我跟着来了呢,要是你自己就这天在这破地方不得想家啊。”
明烟抿抿唇喝了口汤,别说这会儿还真有点怀念热炕头,自己要是不出来,这会儿是不是在热炕头上呆着呢?
还是那句话,既然选择了,就要为这个选择承担相应的结果。
这......便是结果了。
火光映衬着两个人的脸,红扑扑的。
明烟回头看看简陋的屋室,又出去看看,雪比之前下的小了。
回屋,明烟说道:“我想着要么咱们走吧,趁着天亮差不多能赶到常乐镇,不然熬一宿这马也受不住。
窦芬随即收拾东西,将剩下的饼汤倒进碗里,递给她:“先把这碗饼吃了,我收拾东西。”
明烟也没客气,接过碗几口吃完了。
窦芬是个手脚麻溜的,这会儿功夫便收拾完了。
两个人出了窝棚,雪是比之前小了很多,天也不似刚刚那般灰蒙蒙的了。
趁着天亮,两人上马朝常乐镇的方向而去。
在城门堪堪关上的前几分钟两个人紧赶慢赶的到了常乐镇。进了城,明烟两个先找了一间客栈。
将马递给小二,要了一间上房,又吩咐小二准备热水。
进屋,热流扑面,明烟幸福的快要哭了。
什么是幸福,口渴的时候能喝上水,困的时候能有个床铺,冷的时候能有间热乎的屋子,这就叫幸福。
切切实实感受到的给自己带来利益的,才叫幸福。
经过今天这遭,她终于明白为啥古人管出门叫做游历了,这可不就是一种修行么。
修你强大的心里素质。见得多了眼界开了,心自然也开阔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裳,明烟跟窦芬下了楼,点了两个菜。折腾了一天,两个人这会儿都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两份青菜,一大碗酸辣汤,两张饼。
酸辣汤倒是开了胃,两份青菜两张饼全部吃完了。
吃完饭,两个人上楼歇息,盖着被子,伴着窗外的风雪声,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也更冷了。北风吹跟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两个人围上围脖,只剩个眼睛露在外面,这次她们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水,还有一床被子。
因着要爬山,马卖了。卖了二两银子。
明烟看着大包小裹的两个人不由得笑了。
“这哪是出门游历,分明就是负重越野啊。”
想想自己真是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嘚瑟,这可真是没事儿找罪受了。
两个人大包小裹的出了城,直奔山上而去。深山里,雪被风刮的瓷实,有的地方却是松动的。一脚下去,抹了半条腿。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山上走,什么叫望山跑死马,这次完美的解释了这个俗语。
下午金乌西斜,两个人才堪堪到了半山腰。
一路上明烟都在找能够歇息的地方,倒是让她给找到了。
由于这里离北燕不远,前人们为了避祸在半山腰修了避难洞,循着上辈子的记忆,明烟一边走一边找,终于在一个不是很显眼的地方找到了。
山洞里还依稀可见前人生活过的痕迹,墙壁有些地方被烟熏黑了。
话不多说,两个人分工明确。
一个生火,一个准备吃食。
吃食很简单。干粮夹肉,酸辣汤。
这汤是明烟买了食材自己调着,想着一路上这么冷,喝点辣的暖胃还驱寒。
吃过饭,靠着火堆,铺被睡觉,明烟是个爱干净的,打了泉水将炕上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铺上一层床单,之后才铺了被。
一夜过后,两个人继续前行,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翻过了山,依稀看到了浔阳城以及城外驻扎的军营。
两个人紧赶慢赶的进了城,老规矩,先找客栈,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