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烟呵呵。“那又怎样。左右孩子都生下来了,儿媳妇还可以再娶,即便是孩子有个万一,那就再娶一个就好了,女人有的是,谁还不能给他家生孩子传宗接代。”
走得急,又下着雨,明烟一个没留意,脚下一滑。差点摔了。幸好窦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别急,英子不是说张有成已经回来了么?平日里他对萍萍关爱有加,想来会护上一二的。”
若是真能护着,她便不这样着急了。就怕那张有成也有这样的心思。
当初他为什么娶萍萍,大家心知肚明。
如今董家倒了,萍萍那个亲戚也随之倒了,没跟着一起发落算是捡回条命,张有成恨不得能跟他撇清关系。
换成从前,她倒是还敢赌上一赌。
可现在,她是万万不敢了。
当明烟跟窦芬英子三个赶到萍萍住的小院时,院门紧闭,明烟刚伸出手,还没碰到门,只听着院里传来一声痛彻的哭嚎声。
“完了。”明烟喃喃念了句,脚下忽的一软。
一道闷雷在脑海中炸开了花。
她还是来晚了。
“萍萍,,,,,,”窦芬双目失神怔怔的看着前方。
眼泪刷的下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下午萍萍还跟我说话来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英子看着紧闭的大门,忽的很疯了一样,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巨大的声响引起来了众人的注意,张有成看着她们三个,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悲痛的说道:“你们也来送萍萍最后一程了,去看看吧。”
说完,仿佛悲痛的转过头,眼眶红红的。
“你少在这猫哭耗子,萍萍就是你害死的!”英子跟疯了一样扑上去,冲着张有成又抓又踢。
最先恢复冷静的明烟一把抱住英子,大声喝道:”英子!你冷静点!“
英子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明烟,忽的嚎啕大哭,”烟烟你要为萍萍报仇啊,一定是他们害死萍萍的,一定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静点,先冷静。“明烟忍着泪,轻声安抚道。
忽的,眼角瞥见院子的角落里,两道人影闪过。
定睛一看,竟是两个小厮绑了一个女人推搡着往柴房里关。
眼看着柴房的门已经是关上了,那女人不知是什么缘由忽的拼命的挣扎,这才漏了马脚让明烟看见了。
”是三丫,我认得她,她是萍萍身边的丫头,我认得。“英子忽然大声喊道。扭头看向烟烟,”是三丫,烟烟,她是三丫。“
明烟回头看向窦芬,给了她一个眼神。
窦芬从恍惚中回过神,心领神会,拉住英子,轻声说道,“英子,别慌,萍萍如果真的是很被他们害死的,咱们一定会为萍萍讨个公道。”
张有成神色不自然,略显尴尬后回过神,说道:“这丫头没规没矩,惊了萍萍的胎,害得她早产,因着才绑了的。”
“既然是她害死了萍萍,可否把她带过来,让我们姐们替萍萍最后一次管教她。”明烟问道。
“这......稍后再说吧,眼下还是以萍萍为重吧。”张有成回答说。
“那怎么行,萍萍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平日里眼里最容不得沙子,若是萍萍还活着,肯定也会先教训这丫鬟一顿出了气再说。”
“明明就是你心虚,不敢让那丫鬟出来,我呸!你这个畜生!”英子朝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这时,产房的门开了。一个精神矍铄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姑娘当真是好家教,竟想过问起旁人家的家事了。”
明烟微微一笑,“想必您就是张老夫人吧,多谢您夸奖,晚辈真真是当之无愧。”
“我与萍萍有打小的交情,如今她因何早产又为何会难产,张家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她跋扈,好啊,那她就把跋扈的名头坐实好了!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左右也不差这一个。
“我瞧你还年轻,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别人家的家事还是少管的好,传出去与你名声不好,到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明烟轻轻的笑了,像是听了一件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花枝招展。
“老太太,您还是不了解我,这名声对我来说就跟那茅屎坑里的屎尿一样,没有半分用处!”
“你.....”张老夫人被她一句话堵的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指着她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竟从没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的女人!”
“是么,那是你见识太少了,成天关在后院能看见什么。”明烟毫不客气的说道。
打嘴炮?
她能气死她!
“再者说,你听谁说我们要管你家的事儿了。”明烟淡淡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冷光。
真不要脸!
张有成沉着脸上前一步,指了指脸上的抓痕,说道:“你说你不想管,那我脸上的伤哪来的?内子刚刚去了,我们全家悲痛欲绝,你们作为内子的好友,竟然不由分说的又打又骂,崔明烟你们是存心想让萍萍走也走得不得安生吗?!”
“英子,你也是,手没轻没重的,擦眼泪竟误伤了人家。”
.......
您可要点脸吧。
“张有成,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的很,今日,萍萍去了,我们也不与你为难,只一个要求。你若答应了,我们马上就走!”
出了气,还是要回归到正事上来。
话可以随便说,但是节奏不能乱!
这节奏,必须她带!
“什么事?”张有成问道。
张老夫人一把扯过张有成的胳膊,呵斥道:“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是咱们府上,什么时候由着她做主了!我倒是不知道了。”
“来啊,将这三个人给我打出去!”
“老夫人,你可想好,有句话可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把我们打出去很容易,我们三个也不是你那些家丁的对手,但是!若是想让我们再进来可就不容易了。”
张老夫人冷笑着摆摆手,“给我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