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步入正题了。
说吧。
“我是想在我家铺子另辟个地方出来专门卖小吃食,如此比现在进货的量要大。”
明烟摇摇头,笑着说道:“可以。没问题的。价格我给再降两钱。”
张有成蹭的瞪大了眼睛,一袋降两钱,看似不多,可架不住走量啊。
如此般算下来,每个月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张有成喜出望外,来的时候主要也是想着这件事,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把进货价在往下压一压。
这段时间店铺的生意真是好了很多,原他是没瞧得上这小小的几袋吃食的,卖破天才能卖出多少去。
谁知道,宣传刚打出去一个时辰,就有人慕名而来了。
此后几天更是顾客更是络绎不绝。
他哪里知道,别看这些小吃食不起眼,现在在永福镇,可都是网红食品了。
买的人极多,每次都得排长队,而且还不见的能买的到。
可是啪啪打脸了。
张有成根据明烟的提议,一字不差的照搬了她的创意,实行满送的方案。
虽说赚的是少了些,但是,走量也是好的啊。
就这样一天两天的下来,原本半死不活的铺子愣是翻红了。
张有成似乎看到了巨大的商机,于是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铺子重新翻红了,媳妇也怀孕了。
忽然间,他觉得崔明烟就是他的贵人。
不走动的时候,铺子半死不活,媳妇那里成成亲到现在他也偷懒,没少劳作,可偏偏那肚子就是没啥反应。
眼下,刚走动,铺子也翻红了,媳妇的肚子也有动静了。
真真是贵人啊。
“崔姑娘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让在下佩服,如此般我就在这谢过姑娘了。”
“您客气。说来我跟萍萍自小长大,总是希望她好些。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明烟淡淡的说。
“只是,现在天气热了,当天的吃食最好当天卖了,不要隔天再卖,吃坏了肚子就不好了。”
张有成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的,崔姑娘尽管放心,我心中有数。”
说罢,他思索片刻,小心试探的问道:“崔姑娘可想过把零售店价格往上调一下?我瞧着这些做吃食的食材都是上好的,现在这价格着实有点低了,若是再上涨一个一二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了。”崔明烟笑着摇摇头,“我这小吃食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玩意,亏得这帮老主顾们捧场,才能让我好歹有口饭吃。若是涨价岂不是寒了老主顾们的心了。”
张有成心里稍稍有些落寞,但也没再说什么。略坐坐便去拿货了。
这边张有成送走了,那边亓玉已经把车装好了。
明烟看着他使劲的在系绳子,由衷的叹了口气。
哎,怪不得手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小帅哥啊,哪怕不是自己家的,看着也是养眼的。
下晚收摊的时候齐恒来了,远远的站在那里。神色落寞。眼神失了往日的飞扬。
窦芬也看见了,心有不忍,碰了碰明烟。
明烟抬头看了一眼,旋即低下头去收拾东西。淡淡的说道:“随他吧。站一会便走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心被扯着,丝丝拉拉的疼。
整个一晚上,明烟几乎没有合眼。
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不断的闪过上辈子这辈子关于齐恒的种种。
老天爷似乎很愿意跟她开玩笑。
上辈子是爱而不得,她爱他,爱到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却依然没有换来他的半分怜爱。
这辈子,她终于得到了他的怜爱,可身份却成了他们之间的阻碍。
若不是齐嬷嬷来了,她几乎要动摇了,什么上辈子什么这辈子,都去他的吧,她只想不管不顾好好的跟他谈一场恋爱。
哪怕将来会分来,哪怕将来会不得善终。
至少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这就够了。
但齐嬷嬷来了。
如当头棒喝一般,让她瞬间惊醒。
是啊,她怎么忘了。
他是齐国公府的世子,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他是早晚都要回到那里的。
回到那个争斗的漩涡中去,他的人生注定是不平凡的。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注定无法过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
回到京都,像上辈子一样,与舒晚音成婚,借助忠郡侯府的助力达到他的目的。
这才是他的正途。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她走进了一间熟悉的屋子。
齐恒的书房。
上辈子她只来过一次。与梦里的场景一样。
她来到他的书房,他不在,当她好奇的靠近桌案时。他忽然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桌案上的东西,他便大发雷霆,给她撵出去了。
她没想到,隔了一辈子,竟然会再次梦见这些。
桌案上放着一幅刚刚画好的画,墨迹还没干。毛笔放在一边。
她过去,瞧了瞧。
倏地,眼睛蓦然瞪大!
这女人......
竟这般熟悉!
画上的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了。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相貌。
那不是她自己么?!
落款是齐恒的字。
苍劲有力,笔锋锐利。
挚爱明烟!
短短四个字,却如五雷轰顶一般,惊得她瞬间从梦里抽离。
神思却还停留在梦里,停留在那幅画上。
窦芬被她惊醒,猛地起来看,看着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出声询问说。“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明烟神色恍惚,摇摇头,泪水无声滑落。
“没.....你睡吧,我没事。”
不是做噩梦了,是她就一直没有从噩梦中醒来。
“真的没事么?”
明烟点点头,扯过衣裳穿上,说道:“我刚想起来,豆子还没泡,你再睡会吧,我去把豆子泡上。”
看着她夺门而出的背影,窦芬身子一动,想跟上去,最后却犹豫了。重新躺下,静静地看着上方。
是不是长大了,就会被那些装不下的心事占满了?
明烟逃去厨房,跟疯了一般,打了满满一盆水,水波痕里倒映出她的面庞。
看着这张跟画上一模一样的脸。
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全部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