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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有个词儿叫黑红

    郑萍萍瞧瞧亓玉,再看看齐恒,这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明烟真是好福气啊。

    追求她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俊郎。

    对此,周围的邻居表示他们最有发言权,自从这两个俊俏的小郎君来了以后,早市的人都比平时多了。

    刚开始,也有那瞧热闹嚼舌根的。私下里也有闲话传出来。

    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不检点,什么年纪不大就生了一副狐媚子的样子。

    总之都是恶意且难听的。

    有几次竟然堂而皇之的当着她们的面儿小声的议论。

    窦芬似的差点没撸起袖子冲上去。最后被明烟拉住了。

    那次真是给窦芬气坏了。晚上躺下的时候想想还忍不住掉眼泪。

    若是有办法,谁愿意起大早的干这个。

    成天睡不到几个小时,多累多辛苦,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没想到还被他们说成这样。

    那次,明烟很正式告诉她三个字。

    不理会!

    越理会越来劲,不理会过段时间他们说的没趣儿自然就不说了。

    窦芬将信将疑,也就信了。

    后来果然如明烟说的那样,那起子小人说了一段时间,见她们也不理,果然觉得无趣了。

    慢慢的也就不说了。

    至此,窦芬彻底沦为明烟的脑残粉了。

    她哪里知道明烟的真实想法是老子的名声已经差了,也不差这一项了。

    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而且,还有个词儿别忘了。

    黑红!

    这帮人爱说就说去呗。到处说才好呢。

    让整个永福镇的人都知道早市有个狐狸精托生的女的,到处勾搭男人,勾搭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俊朗,让大家都来看看她。顺便买个煎饼回去。

    这多好。

    再说了,狐狸精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凭本事当,为啥要不高兴呢。

    不过这话可是不敢跟窦芬讲,虽然这小半年在她的熏陶下,窦芬的思想开明了不少,但也仅限于初级。

    这惊世骇俗的想法要是跟她说了,她还不得气的撸袖子跟人家干架去啊。

    吃过饭,亓玉上工去了。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家走。

    郑萍萍跟在拉车后面,面上稍稍有些难为情。不着痕迹的放慢了步子。

    窦芬只当她是累了,陪着她一起在后面走,明烟帮着齐恒推车走在前面。

    虽然齐恒好几次说不用她推,可她还是固执的在后面推。车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推一把,齐恒也能轻巧一些。

    慢慢的距离拉的稍微有点大了。

    明烟回头看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哑然一笑,摇摇头,并未往心里去,觉得不舒坦。

    毕竟身份不一样了。可以理解的。

    其实她的性格很简单的,对走心的朋友向来底线很低。遇到事情了,能让就让一下,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些小女孩家的小心思。

    今天她跟她拌嘴了,明天她又因为她的话不痛快了,都是类似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比起上辈子见过的那些妇人后宅的阴谋诡计,这些实在是不算什么了。

    上辈子,大宅门里那些当家主母,说起话来十八道弯,一不留神就容易被坑的挫骨扬灰,这些真是不算什么了。

    因此她也懒得计较这些,就是亲姐妹,脾气秉性都全然不同呢。何况是相处的来的小姐妹了。

    只要她觉得这个人的本性不坏,一般情况她都能容忍。

    话说,她们四个,萍萍跟英子的性格有些相似,不过萍萍没有英子村长闺女的底气,总不免会让着英子几分。

    没了英子在,郑萍萍的性子也是个嘴不饶人好胜的。

    所以,昨天萍萍能那样,她完全不意外。

    不过,这些也没必要说给窦芬听,毕竟不是谁都跟她一样,是活了三辈子的老怪物。

    可不是老怪物们,三辈子加起来,得有快一百岁了。

    思绪回来,明烟抬眼看向齐恒,眼神不自觉的软了很多。

    虽然心里还有些抵触这样温柔的他,但是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排斥。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刺猬。上辈子明明那样爱他,按说如今齐恒这样对她,她应该高兴才是。

    终于感受到了上辈子不曾感受到的温柔。

    不应该高兴么?

    何必庸人自扰,去想如果他要是知道这副皮囊之下的灵魂是舒晚音,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温柔的对待自己。

    可转过头想一下,她现在叫崔明烟啊,那个舒晚音现在正在京城过着属于舒晚音的生活了。

    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是全新的了。

    自己又在委屈什么么?

    不管皮囊之下她是谁,这辈子她的的确确叫崔明烟,是崔家的女儿了。

    这些话她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但是都是当时明白了,过后依然纠结个不停。

    甚至当这些念头压抑不住的时候,她恨不得冲到他面前,想问问她如果这副皮囊的灵魂不叫崔明烟,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欢喜她。

    想起一段鸡汤的话。

    说,女人心很复杂,你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可能因为一个标点不对,就能生气。但女人心也是最简单的。

    她们要的,不过就是那一点点的与众不同。

    是啊,她何尝不是这样。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肯定的回答,他爱的到底是谁。

    是一个叫做崔明烟的符号,还是她的灵魂。

    只是,她永远也没机会去听他亲口回答。

    一瞬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看着在面前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的稳健的男人,她也替他委屈的慌,他没经历过上辈子,这辈子他不曾作出任何伤害过她的事情。

    他只是单纯的欢喜她而已。

    谁人不无辜,但谁人又是无辜的?

    怀着心思回到家,齐恒把东西搬下去,洗涮的盘子放到厨房,锅灶放在门廊上,柴劈完,水缸里填满水。

    这几乎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了。

    洗了手,齐恒甩甩手上的水,走过去。

    明烟将水杯递给他,杯子里是新晾的凉开水兑了一点热水。这天还不是很暖和,凉开水还是稍微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