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十两的确可以让她狂喜一下了。忙不迭跑进屋,拉开柜子把六十两银子塞进她的小钱匣里。
收拾好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兴奋中缓过劲。去了厨房准备出摊的东西。
早上又烤了几炉花糕,带着新出炉的花糕和冻饺子,明烟兴高采烈的去出摊了。
早上吃饭的人不多,索性她也没准备太多东西,将将都卖干净了,剩下一点正好当四个人的早饭了。
早饭没卖出去多少,花糕和冻饺子倒是卖了不少。
尤其是冻饺子,将近一百个冻饺子,十二个一斤,小十斤,都卖光了。
这让她有点怀疑人生。
不是说古代劳动人民都居家仔细过日子么?
咋也图起省事儿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高兴的。
她们要是不图省事儿,那她就得哭了,这些东西卖谁去啊。
收摊回家,洗涮完毕,厨房收拾利索了,她爬到炕上,拉开炕柜,掏出她的小金库。
把银钱都倒在炕桌上。
窦芬擦了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趴在那,一分一分无比认真的在数钱。
噗嗤,笑了。
“瞧你这个财迷的样子。”
明烟嘿嘿一笑,下巴抵着炕桌,眼睛闪着光芒,神秘兮兮的说:“你猜这段日子一共赚了多少?”
窦芬坐上炕,“多少?”
明烟比了两根手指。
“不算这个大单。赚了两万两三千六十五钱。”
“这才短短短短半个多月呢。等过完年,每个月要是都这么多那租铺子指日可待啊。”
受她感染,窦芬也来精神了。催她把钱收一收,掏出自己的小钱匣,也一分一分的数起来。
“一共一万一千七百钱。”
折合成银子二两。
这些也足够让她高兴了。一个多月就二两银子,她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以前跟婶子一起生活的时候,她们家一年也就才十多两银子的进项。
一个月二两银子,一年就是二十四两银子。
照这样下去,等成儿哥娶媳妇的时候,她也能下的起聘了。
而不用依靠任何人的帮助。
借着这兴奋劲儿,明烟拽着她去了堂屋,并把赵大强和青儿也叫到一块。
还有常怀,可她挨个屋子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他,便问道,“常怀呢?啥时候出去了?”
“刚才少爷的一个朋友来给他叫走了。”
朋友?明烟微微蹙眉。“他那个朋友你可瞧见了?”
“嗯。”青儿点点头,吞吞吐吐憋了半天说:“像个乞丐一样的朋友。”
“乞丐?脏?”
她一时脑子有点短路,发懵,是穷还是埋汰?
“就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有几处都漏了棉花。”
赵大强说:“要不我去给他找回来?”
明烟看了眼外面,摇摇头,“估计一会也回来了。来,咱们不等他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这小半年大家都辛苦了,首先感谢,感谢你们不嫌弃我穷,陪着我折腾。其次也是感谢,感谢你们帮着我。”
“下面,开始发年终奖 。”
“年终奖是啥?”窦芬一脸懵逼。
“就是钱,发钱。发辛苦钱。”
说着,明烟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给了窦芬,“芬儿这是你的,这几个多亏了有你,帮了我不少的忙。我才能轻松一些。”
这是实话,这家里家外一摊子事儿,如果没有窦芬帮衬着,她还不知道得忙乱成什么样。
她跟窦芬就像是配合十分默契的老夫老妻,她负责冲锋陷阵,窦芬负责后勤工作。
最普通的,每次自己在准备食材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善后收尾,替换下来的盆子给洗了,摘下来的烂叶子给扫了。
有时候她累的狠了,也是窦芬跟青儿一起给阿娘洗澡。
所以这五两银子她应该给。
感谢她的辛苦。
窦芬连连推拒。“这不行,使不得可使不得,这么多银子,我可不要。给钱就外道了。”
她不由分说把钱硬塞进她的手里,合上她的手掌,“今天不准说不,这些你应该拿!”
接着又拿出那天买的簪子,给她戴在头上。
“嗯,真好看,我们芬儿越来越好看了。”
窦芬握着银子,红了眼眶。
明烟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转而看向赵大强。朝他招招手。
赵大强错愕,指了指自己。“我还有份呢?”
“自然,年终奖嘛,每个人都有份。”
明烟先回屋拿了那件虎皮袄子,进屋后直接递给他,以及一件藏青色的袄子和扎腿薄棉裤。
“给,过年了,明天换上精精神神的迎接除夕。”
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一并放在衣裳上。
赵大强捧着衣裳,隐隐闻见好闻的新料子的味道。在看着那五两银子。
一时间,百感交集。
尤其是瞥见那黄灿灿的虎皮袄子。
想哭死的心都有。
这可是主子特地吩咐他带给东家的,要 是知道东家给他做了袄子,主子会不会一剑捅了他?
饶是这样想,心里还是很感动,带着一股负罪感。
回想起两个人认识的场景,她从一开始就待他一片赤诚,而他确有所隐瞒。
哎。
主子啊,你快回来吧。
接下来是青儿,五两银子一身新衣服以及红头绳珠花。
青儿倍感意外。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奴婢还有份呢?”
明烟揉揉她的头发,“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当然有份了。”
青儿犹豫了一下,捡了一两碎银攥在手里,其他的递到她面前。“小姐,奴婢要一两就行了,剩下的您收回去吧,家里开销大,奴婢没啥花钱的地方,用不着这么多。”
原就是这样,平日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家里家外都是两位小姐忙活着。她阿娘告诉过她,人要学会知足。
“拿着吧,工作不分轻重贵贱,这个家少了你们谁都不行。”
说着她看了眼门外,打趣道:“常怀没回来了,他的那份就不给了。”
吃过午食,常怀还还没回来,明烟也没多想,炒了年前最后一顿辣条和香辣肉丝,跟窦芬分赃完便出摊了。
到了赌坊,竟意外的看见齐三了。
得有两个月不曾见过他了吧。他看上去瘦了好多,人也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