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上辈子失败的婚姻给她带来的阴影太大了。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的到了赌坊。
崔明烟掀起帘子进去,原本赌的正嗨的老爷们瞧见她过来了。纷纷跟她打招呼。
许老三扯着公鸭嗓子说道,“小丫头,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吃不到香辣肉丝儿,我打牌兴致都不高了。”
“你少扯淡了,昨天是谁赢了好几十两?哪个王八蛋!”
李二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着她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香辣肉丝跟花生豆摆上之后,明烟又拿出来一个盆子,拜托齐三的徒弟阿城打点干净的水来。
“姑娘,您客气了,师父族的时候交代了,您需要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片刻,阿城端着一盆水回来,放在桌上。
明烟从筐子里拿出洗好的灯笼果倒在盆子里,捡了几个软的夹到油纸包里递给阿城。
“尝尝,凉爽吃了舒坦。”
阿城接过油纸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这怎么好意思。”
明烟笑了笑,其他人看了这红彤彤的果子,瞧着很好吃的样子,也纷纷买了一些尝尝。
许老三用竹签子扎了一串肉塞进嘴里,辣的丝丝哈哈的,瞧着这红彤彤带着冰碴的果子,二话没说,要了一包。
嘴里火燎燎的辣,吃了果子,辣洋洋的灼热感少了很多。
赌坊热闹,没人买东西的时候,明烟倒也清闲,要么跟阿城唠会嗑,要么去看看他们玩牌。
倒也不会感到无趣,只是一帮糙老爷们有时候说起话难免会荤素不忌。
每当这时候,明烟便装作听不见。
荤素不忌的玩笑而已。
倒是没啥,反正也不是开她的玩笑。
晚上,挑着空筐子回家,一数钱,净五百一十钱。
下午常怀他们走了大半个永福镇,整整六十串冰糖葫芦都卖了,扣除成本,净赚了二百钱。
算一算,一天差不多赚了一千六百多钱。
五千钱等于一两银子。
这些还不到几钱银子。
哎。想起那五百两的帐。数钱数到手软的喜悦一瞬间被冲的荡然无存。
她浑身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直挺挺的倒在炕上,直愣愣的看着屋顶。
窦芬收拾完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这副死鱼样子,噗嗤一乐。脱鞋上炕,凑过去,挠了一下她的痒。
明烟下意识一躲,佯装生气的说道:“别闹啊,再闹我还手了。”
“想啥呢,这副鬼样子。”
明烟翻了个身,趴在那,无精打采的说道:“想我那五百两的帐呗,每天赚一两多,啥时候能还上啊。唉。”
窦芬一愣,平时鲜少看见她这副丧丧的样子。
“日子一点点的过,肉一点点的吃,哪能一口吃个胖子,况且你现在已经很好了,看看萍萍看看英子再看看我,我们几个加一块哪个能一天赚一两多银子?”
明烟闷闷的说,“那不一样,你们都有依靠,不用这么拼命的。”
窦芬拍拍她,“行啦,别想这些了,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儿。”
明烟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前面,“啥有意思的事儿?”
“我刚才回我姨母家,听我姨母说,县太爷自己掏腰包帮那些借了印子钱的百姓还了这些钱。说是快过年了要让大家过个好年,现在镇上到处都是称赞县太爷的话。连我姨母都夸了几句,说县太爷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明烟冷哼一声,“替儿子擦屎,有啥好的。”
“谁说不是呢,这事儿本来就是那董福成挑出来的,眼见事情闹大了他才不得不出手,之前怎么没动静呢?”
窦芬也跟着哼了一声,要不是那个董福成,明玉姐也不会匆匆就嫁了,还嫁的那么远。
一晃到了年底,二十八这天,明烟定的东西到了。三层高的笼屉。
卖了几次那啥不理包子,虽说好评如潮,但是作为处女作,崔明烟还是觉得包好了带去毕竟不如刚出锅的好,于是画图纸找人定做了三层笼屉。
到了摊位,收拾好炊具,准备开张了。
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果然很受大家的欢迎,配上蒜酱,明烟跟窦芬两个人恨不得当两双手当四双手用。
尤其是明烟,一边要摊煎饼一边要包包子。忙的脚不沾地。
自打早食摊子营业以来,她们的生意一直很好,相比较其他摊子,她们的花样多,东西精致好吃。
除了羊汤家能跟她家抗衡下,其他家基本上是望其项背。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带来的四斤面全部都卖完了。回去一拢帐,今天的营业额竟然比昨天多出了三百多钱。
中午,做好了吃食,照例去了赌坊。
她挑着担子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感觉隔着不远在另一家商铺门口站着的人一直在看她。
等到进屋的时候,听阿城说起她才知道,门外那个人确实是在看她。
“那人是聚丰赌坊的,听说了我们这的情况后,也想让你过去他们那卖吃食。我不敢决定,便回他说这事儿要你做主。”
崔明烟不知道这段时间,聚福赌坊都成了赌坊界的热点了。
要是古代有热搜,聚福赌坊绝对是第一名。
好好的赌坊不好好的做赌坊,竟然卖起了吃食,偏生,这效果还出奇的好。
香辣肉丝,滑嫩筋道的肉丝,爽辣可口,辣的狠了衔一个果子,冰凉入喉,若是不爱吃辣,那也有,怪味花生,外酥里脆。咸中带着丝丝的甜。
打个牌吃了小零食,不要太惬意了。
经这帮糙汉子的口一宣传,妥妥的成了人间不可多得的美味,一来二去的,那些个人都好奇这东西到底多好吃,冲着这吃食纷纷都来了聚福赌坊。
崔明烟倒是没想这么多,或者说她现在忙的压根没有这样空闲的时间去发散思维。
一有空就想一脑袋扎在枕头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实在是太困了。
只是觉得这几天人忽然多了,赌坊屋里都排了队。阿城因此哭笑不得的。
这哪里是赌坊,分明就是个食品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