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吃的正欢的男人,恨不得立刻绑了给扔出去。
这男人就是那个第二个撬墙角的男人。也是撬成的了男人,前世齐恒前脚成亲,崔明烟后脚就跟眼前这个男人成了亲。
他紧赶慢赶的回来还是晚了一步,便宜了这个男人。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又碰见了。
瞧着他吃着满嘴流油的,他感觉到自己的牙床子在咯吱咯吱作响。但表面上还有维持着大度的风范。
“吃着呢?”
赵大强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透露出一个讯息。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不明知故问么。
崔明烟瞧着他跟门神一样杵在那,脑袋有点疼,一个蹭吃蹭喝的赵大强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这又来了一个。
这是想嘎哈?
今天是啥黄道吉日么?组团来蹭饭。
但想起那晚他的伸出援手,又不好冷脸的告诉他自己这会儿没心情。只得拿出对待甲方爸爸的心态,礼貌微笑问您好。
“你....要不一起吃点?”
贺源是吃了饭来的,但为了不让赵大强有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欣然坐下。
“半碗就够,谢谢。”
“......”
不知是不是她眼睛花了,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吃的正欢的男人在较劲呢。
崔明烟摇摇头,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吃过饭,两个人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吃饱喝足,赵大强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看着角落里堆着的柴火,拿起斧子二话不说开始劈柴。
“.......”
这货真爱表现,贺源咬牙切齿。四下敲了一圈,拿起立在墙边的扫帚开始扫院子。
结果,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进出都有丫鬟仆人伺候的主,啥时候自己扫过地。更不知道这雪已经被踩瓷实了,需要用刮板铲先铲一下,然后再扫。
扫了半天,该有雪的地方还是有雪,不禁有些恼怒,尤其在发现赵大强竟然再偷瞄他,更是恼羞。
手下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咔的一声,扫帚竟然拦腰断了。
“........”
这特么就尴尬了。
崔明烟轻咳一声,上前。“刚吃了饭不适合干活,都进来坐会儿吧。”
“也好。”贺源淡然的放下手里的扫帚,拍拍手,“不好意思哈,没控制住好把扫帚弄坏了。”
她能说什么呢。
“没事,进来吧。”
俩人去了堂屋,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飘了出来。
贺源朝里面看了眼,难道刘氏病了?
他记得上辈子认识崔明烟的时候,刘氏已经病入膏肓,没过几个月便撒手人寰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已经生病了。
思及此,他说道:“这两次来都没见到伯母,伯母是病了么?”
崔明烟点点头,“病了有些日子了,不方便见客。”
“哦。”贺源点点头。“我认识一个大夫,从前在宫里侍奉,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请他来看看。”
崔明烟眼前一亮,“敢问那大夫姓什么?”
“姓张。”
崔明烟心头一喜,莫不是张院判?前世,张院判的大名她是知道的,没告老还乡之前,舒府都是他在照顾。
张院判医术精湛,她是体会过的。
若是真能请来张院判,自然是极好的。
她也知道阿娘的病是治不好的,她也不贪心,只想在减轻阿娘痛苦的同时,让俺娘再多陪她两年。
仅此而已。
“可既是在宫里侍奉,能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么?”
明烟是故意的,一来是想试探贺源,他到底是什么人。那晚她来不及细想,后来冷静下来后,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一个邻居如何会知道她家老宅在哪里?并且那马车也不是寻常人家会有的。马车里有暖格,内里用上好的毛皮包着,最是美观保暖。
放眼整个永福镇,能用的起这样马车的人家也只有城南那些人家吧。
接着又是张院判,更加印证了她先前的想法。
既然能请来张院判,那这个人就绝非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是京城那边来的。
可她又不解了。
前世京城像他这般年纪的公子,就算是没见过,但是也应该听说过的,为什么她从未知道京城哪个富贵府地有这样一位公子呢?
好奇怪哦。
贺源哪里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会想到这么多,还因为能帮到她而沾沾自喜呢。
“无碍,我祖父是教书先生,与张院判是同窗,后来我祖父当了教书先生,张院判去了太医院,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为了哄心仪的女子把堂堂帝师说成是教书先生,估计贺老爷子知道了,怕是会用挂着手上的佛珠抽他吧。
原来如此,崔明烟点点头。心头的疑虑消了一些。“如此那就有劳郎君了。”
“客气,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说着,他还悄悄的瞟了一眼赵大强,谁知道这会阳光足,赵大强吃饱喝足坐在那竟然打上了盹儿,压根没搭理他。
这就好比是啥呢,两个人对骂,一个人骂的正起劲儿,另一个人竟然爱答不理的和泥巴玩儿去了。
真真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
这时的他哪里知道,崔明烟如此般照顾赵大强是有原因的。
前世的崔明烟是什么样的人,她并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清清楚楚。
为何对赵大强如此?
因为前世,齐恒没有齐国公府拖后腿的情况下,为何能迅速在朝廷上站稳脚跟,并不是只打了几场胜仗那么简单。
更主要的是,齐恒暗地里帮着赢帝整顿了海运。
而这头号大功臣就是面前这个正在打盹看似童叟无欺的赵大强!
后期的赵大强可是齐恒手上的一把利刃。那日她本是出于好心帮衬了一把,当她听到听说自己叫赵大强时。
心里的震惊是无法言喻的,同时夹杂着一股狂喜。
若是能把赵大强收为己用,那将来若是买卖做大了,做到国外也未尝不可能啊。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良善的圣母,顺手拉了赵大强一把,不收为己用,那是傻子。
而齐恒?
对不住了。上辈子欠你的她那命偿了,这辈子就各凭本事吧。
千万别怨她半路截胡,谁让她有重生点金手指呢。
而同样拥有重生金手指的贺源为什么不知道他大外甥身边这把利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