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到了临水阁,许甜甜和訾博嵘已经下班。
訾博嵘觉得好奇,纠结了一下午,终于想起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
昨天吃完晚饭回房间以前她还对他笑了。
一定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訾博嵘叫来了管家,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昨天许甜甜见过了帮厨阿姨,然后失魂落魄回了房间。
帮厨阿姨?
訾博嵘把帮厨阿姨叫了过来。
月老隐身在一旁听着。
“昨天夫人找你说了什么?”
帮厨阿姨垂着头不说话,訾博嵘确定了,她一定说过什么。
但是帮厨阿姨不说,他也没办法。
月老在一旁看得着急,悄悄使了一个法术,逼着她说出了心里话。
“昨天我故意在明天少爷面前说了拖油瓶的话,夫人知道后找到了我。”
“然后我把白小姐的事跟她说了。”
“白小姐对我有恩情,我得保护好蔚朗少爷,不能让明天把蔚朗少爷的东西抢走了。”
“您和许甜甜结婚后一定会为了讨好她而亏待蔚朗,所以我看着明天不顺心,故意在他面前说了那番话。”
訾博嵘眉心紧蹙:“我既然收养了蔚朗就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况且……”
况且他怎么会去讨好许甜甜。
帮厨阿姨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您爱的人是白小姐,我知道您和那个女人结婚只不过为了蔚朗,但是哪有母亲不向着自己亲生儿子的,她可能会在您的面前表现对两个孩子一般无二,可是背着您的时候,就是蔚朗少爷受了委屈您也不知道啊。”
訾博嵘沉默。
明天是她的儿子,她的心里一定更偏向明天一些。
见他沉默,帮厨阿姨又赶紧说道:“除非她把明天送走,这个家里不能有两个孩子,不然蔚朗少爷会吃亏的。”
月老着急,这个女人说的什么屁话。
明天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怕她动摇了訾博嵘,赶紧使了法术封住了她的嘴。
过了好一会儿,訾博嵘不知道在想什么,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许甜甜和两个孩子从三楼玩具房下来,訾博嵘抬头看了过去。
她没有理他,带着孩子去了餐厅。
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
訾博嵘不理解。
起身去了餐厅,已经准备要吃晚饭了。
坐下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不笑的时候一本正经板着,像是伪装严肃的小大人,莫名有点可爱。
两个孩子一人坐在她的一边,明天夹了一个烤鸡腿啃了起来,蔚朗也学着他去夹,却被许甜甜阻止了。
“蔚朗不能吃哦。”
蔚朗委屈,瘪着嘴巴看着她。
许甜甜摸摸他的脸:“蔚朗要多吃蔬菜。”
说着夹了青菜到他的碗里。
蔚朗最讨厌吃青菜,瘪着嘴不高兴了。
訾博嵘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了帮厨阿姨的话。
她给明天吃了鸡腿,却让蔚朗吃蔬菜……
她真的在偏向明天,还是另有原因?
不管是什么,他看见蔚朗委屈的样子心里难受,夹了鸡腿放进他的碗里。
蔚朗并没有马上吃,而是小心翼翼看向许甜甜。
而他的这个眼神,刺激到了訾博嵘。
蔚朗竟然看她的眼色?
是私底下被她教训过吗?
如此想着脸上也带了怒意。
许甜甜没有看他,自然不知道他生气了。
只是看着蔚朗碗里的鸡腿顿了顿,摸了摸蔚朗的脑袋。
“既然爸爸让你吃,就吃吧。”
蔚朗笑了,刚想吃却被明天叫停。
“阿朗不能吃!”
说着把他碗里的鸡腿拉到了自己面前。
“阿朗要听话。”
蔚朗纵然觉得委屈,但是明天说的话他都会听,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去吃不喜欢吃的蔬菜。
訾博嵘心里更难受。
视线落在许甜甜的脸上。
“明天还有亲人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许甜甜顿了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摇了头:“没有了。”
“既然没有亲人,那就送去全托吧。”
什么!?
许甜甜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起头来才发现他的表情异常认真,阴沉的眸子里满是怒意。
他在生气……
联想到刚刚的发生的事情,许甜甜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觉得明天碍事了?”
“我们签了结婚协议,明天虽然可以享受和蔚朗同等的待遇,但是在我的心里,蔚朗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心里偏向明天,但是不能让蔚朗感受出来。”
许甜甜苦笑。
原来是这样。
他觉得她偏向明天了,有明天在他会觉得蔚朗的地位受威胁,她会怠慢蔚朗。
“所以你想把明天送走?”
迎上她质问的眸子,訾博嵘心软,赶紧移开了视线。
“只是全托而已。”
许甜甜心里一抽,握住了明天手。
他竟然让明天去全托……
为了蔚朗,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蔚朗……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那股难过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结婚协议有必要重新谈一谈了。”
訾博嵘眉心一紧,目光倏地落在她的脸上。
“什么意思?”
许甜甜淡淡含笑:“先吃饭吧,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事。”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管蔚朗吃什么。
訾博嵘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说要重新谈谈结婚协议,什么意思?
吃晚饭许甜甜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着带着两个孩子上楼。
管家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
“先生,刚刚夫人不让蔚朗少爷吃鸡腿,是因为蔚朗少爷之前流鼻血,家庭医生说不能吃烧烤类容易上火的东西,而且蔚朗少爷身体发展慢,医生建议多吃蔬菜,均衡营养……”
訾博嵘愣住了。
误会她了……
“况且您知道夫人为什么生气吗?”
訾博嵘怔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管家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您喜欢的人是白小姐,自然认为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蔚朗少爷。”
“本来就是为了蔚朗……”
越说语气越低。
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蔚朗,起码想保护她,想跟她过正常夫妻生活,说这些话之前是没有想蔚朗的。
管家暗暗摇头:“先生,珍惜眼前人。”
他点到为止,并没有说下去。
一旁的月老听着他的话拍手叫好。
“说得对,珍惜眼前人啊!”
訾博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起身上了楼。
月老好奇,赶紧跟上。
这死男人,可别再说伤人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