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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田螺小哥哥

    晚上十一点,程月结束了家教课,还要挤最后一班地铁回去。

    而从地铁口到她住的地方,要走将近二十分钟。

    而这二十分钟,是她每天最心惊胆战的时候。

    老旧房区路灯设施也老旧,而且流浪汉也多,指不定哪个小胡同里就有一个流浪汉。

    前几个月刚报道了晚归小姑娘受害的新闻。

    程月也想过要放弃家教工作,但是那样生活费会少一部分,到时付房租都是难题。

    为了生活,她只能硬着头皮干。

    没人知道她路过一段的时候有多害怕。

    后背湿透,手心掐出血,比跑八百米都要累,甚至天一暗,她就不由地开始恐惧。

    她害怕黑暗

    从地铁口出来,程月深吸一口气,刚想离开,却被前方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路灯下,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异常显眼,男人双手插进兜里,站得笔直,正望着她的方向。

    因背着光,看不清他的模样。

    路灯把他的身影拉长,长到好像正在努力够着她的身影。

    程月愣愣看了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她就认定了。

    这个男人,就是俞鸿言。

    只认识了不到半天,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这么熟悉。

    以至于一眼就认了出来,甚至都能脑补出他此时的表情。

    他眼里一定带着笑,里面的光芒一定比太阳还明亮。

    不然为什么让她觉得这道路一点不黑了呢?

    两人就这样相隔十几米,互相看着对方。

    最终还是他先动了。

    抬起了手,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

    过来,该回家了。

    程月有一瞬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该回家了

    她有亲人,但是没有家。

    她是被父母遗弃厌恶的孩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这个男人

    她最后还是忍住了感动了。

    她害怕这种感动会让她沦陷,让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你怎么在这里?

    离得进了,终于看清了男人脸上的表情。

    果然没有猜错,他真的在笑。

    笑得很好看。

    接你。

    薄唇轻启,淡淡说了两个字。

    嗯?

    程月怔了怔。

    接她?

    他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她不坐地铁呢?

    她的疑惑太明显,俞鸿言笑了。

    解释道:做家务的时候看见了你房间里的时间表。

    这个时间没有公车,打车你肯定也舍不得。

    所以只能坐最后一班地铁回来。

    程月被他说得一愣。

    还真被他给说对了。

    不对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房门开着我就进去了。

    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程月皱眉。

    以后不许进我房间。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程月抬头,却发现男人正在看着自己。

    眼神异常柔和,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暧昧。

    看看什么?

    俞鸿言没说什么,而是伸手去扯她的背包。

    干什么

    程月刚想反抗,发现他只是想帮她拿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却见他眼里的柔和淡了许多,嘴角依旧挂着笑,但是这笑容,有几分勉强。

    不开心了?

    程月猜测着,走在他的身侧也小心翼翼起来。

    俞鸿言余光注意着她的一切反应,眼神越发深沉。

    这样竖起满身刺的小姑娘,让他心疼。

    这一世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此排斥别人对她的好。

    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走起来比往常感觉要短了许多。

    终于走过那段最可怕的路,程月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啊。

    俞鸿言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你来接我。

    程月眨着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

    俞鸿言笑了。

    他的小姑娘本来就应该他来守护啊。

    走吧。

    说着已经进了楼道。

    程月赶紧追上去。

    昏暗狭窄的通道,他就那样直挺挺走到前面,头上的感应灯忽明忽灭,透露着几分诡异。

    如此糟糕的环境,却因为他的出现,增添了几分明亮。

    二楼的感应灯已经坏了一个星期了,一直没人修。

    而他们的住的楼层,正是二楼。

    程月站在台阶上,从包里摸出钥匙,摸索着去开门。

    黑暗中,伸出去的手突然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

    程月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传来力道,竟然把她直接拽上去了一节台阶。

    稳稳落地,手中的钥匙也被人拿走了。

    鼻尖是陌生的味道,独属于男性的味道,还有让人舒服的洗衣粉的气味。

    咔哒。

    门被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照了出来。

    程月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差一点,她就趴在他的怀里了。

    怪不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进去吧。

    头顶上传来声音,说话间喷出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脸上,温热暧昧。

    程月有几分不自在,尴尬地咳了一声,轻轻推开他,进了家门。

    而呼吸拂过面庞的感觉久久不散,异常清晰。

    清晰地她都能感觉到面上有些灼热。

    就因为别人无意的一个动作就脸红,是不是太想入非非了?

    不怪她不怪她,是男人太优质了,是个女人跟如此帅气的男人近距离接触就都会不好意思吧。

    程月红着脸,低着头根本就没抬起头。

    直到回到房间,才发觉不对劲。

    谁给她收拾了房间?

    换下来的脏衣服呢?

    被套床单怎么换了新的?

    还有衣柜,衣服被挂地整整齐齐。

    还有梳妆台,添置了归纳盒,把她的化妆品都归纳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家里进了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是不可能,田螺小哥哥倒是有一个。

    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程月从震惊中回神。

    我房间是怎么回事?

    房门一打开,她便急切地问道。

    俞鸿言眉梢微动。

    房门开着,我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打扫了一下。

    顺便?

    所有东西都给她换了,这叫随便?

    生气之间往客厅看去,这才发现,客厅也变了。

    异常干净。

    都是他做的?

    不等发问,男人打断了她。

    宵夜做好了,过来吃一点。

    宵夜?

    这男人竟然还会做宵夜?

    程月面色震惊。

    长得帅就算了,不仅包揽家务,接她下班,还会做宵夜。

    她这是找了一个什么绝世好室友啊。

    突然想到什么,程月眨眨眼。

    今天的晚饭不会是你做的吧?

    俞鸿言眉眼含笑。

    不然呢?

    她还以为是订的外卖。

    今天下午还觉得跟男生合租既不安全又不靠谱,甚至还几次三番动了解约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她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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