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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雄点了点头,楚宁就转身离开,走出门时还能隐隐听到里面穿来讨论声。

    这个林丁到底是谁啊?

    好像家主很看重她?

    再看重有个屁用,淳于氏到底还是大公子接手。

    意思就是大公子好像不太乐意!

    跑出议事厅,楚宁叫来一个小厮,给她安排了一个空船舱,吃了一肚子点心,开始闷头大睡。

    清晨,天还没亮透,门外有人敲门。

    林公子,我们启程了。

    楚宁穿戴好粗布衣裳,也只是带了一袋干粮和一壶水,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江风冷飕飕吹来,清扫一身的闷热和烦躁,朝阳刚刚露出一个边儿,清辉已经洒满江面,踩着清新的朝露,楚宁朝站在船头的淳于雄走去。

    听到从容的脚步声,淳于雄转过头,看到一身布衣的楚宁笑意盈盈的朝他走来,他笑了笑,抬手招呼她过来。

    外祖父。

    四下无人,楚宁也不必再装林丁的身份。淳于雄笑着应下,目光迷离的看着一排排人走下货船,站在岸边。

    昨夜让宁儿见笑了。

    淳于雄开口说话,楚宁愣了愣,摆手笑道:表哥们都还小。

    淳于雄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也才十四岁的她,好像她不小似的。

    这时,二房三房的人走上甲板,朝淳于雄拱拱手。

    就此拜别叔父,我等在扬州静候。

    淳于雄看着他们:去吧,路上小心,多带些人手。

    叔父放心,人手齐备,补给充足,足够我们绕远路到达扬州。

    嗯。

    看着两人远去,楚宁走到淳于雄身边:外祖父最好将他们留下。

    淳于雄转头看着她:你觉得不妥?

    并不能保证肯定不妥,但这种时候还是留在大队伍中比较稳妥。

    淳于雄摇头笑了笑:宁儿啊,富贵险中求。

    楚宁一愣,咧开一口小白牙嘿嘿笑:孙女还真是没长经商的脑子。

    淳于雄啧啧两声:你长了,你精着呢。

    淳于雄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宁,楚宁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点什么,但吃不准。淳于雄转身走了,楚宁也赶紧跟上。

    宁儿下一步在哪里落脚?

    孙女要去柳州,正巧与外祖父同路到柳州。

    此去扬州中途就会路过柳州,楚宁这样说了,淳于雄也没甚意见。两人一同走下甲板,楚宁被木梯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猛一回身间看到一个人影在船舱后方一闪而过,堪堪露出白色的鞋尖。

    楚宁的眼神闪了闪,转回头去。

    无事吧?

    淳于雄好心问起,楚宁笑回:无事,谢家主。

    已经快走到众人跟前,楚宁对淳于雄的称呼又变回了家主,淳于雄点了点头,走进人群中间。

    淳于默背了背包袱,当先行礼:祖父,林公子。

    楚宁扫视了一圈,好么!他们当这是旅游啊?大包小包挂了满身!不是说要轻装上阵么?楚宁本来还觉得此去扬州的路途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但带着几十头猪一同上路,好像就有点坎坷了吧

    看出楚宁的疑问,淳于默一脸菜色:这已经是我等最轻便的行装了,再没办法减了。

    楚宁看向淳于雄,只见他也是叹了口气,才大手一挥。

    出发!

    然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拖着长长的衣摆和裙子,挂着叮叮当当的行头,慢慢腾腾的往前挪,挪两步有人大喊啊有蛇!,挪两步有人大叫啊我的脚!。

    楚宁和淳于雄淳于默走在前面,歪着头想,这一幕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鸣儿呢?

    淳于雄突然问,淳于默转头向后看了看:没见人,估计一会儿就赶上来了。

    楚宁眯着眼睛,脑袋里闪过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和白色鞋尖。

    一直挪了有一个时辰,一行人走到了岔路口,淳于默派人去探路,几十人便呜呼哀哉的叫嚷着席地而坐,淳于默打开地图,摆在淳于雄和楚宁面前。

    淳于默指着上面的一个地方道:我们现在刚走到这里,再往下走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到了柔河镇,镇上有淳于氏的钱庄,我们可以在那里歇脚,换马车。

    淳于雄点头嗯了一声,得到祖父的肯定,淳于默情不自禁的高兴起来。楚宁认真的看着地图,这一路上都有淳于氏的产业,卧槽我姥爷家是土豪!

    鸣儿。

    淳于默忽然抬头叫了一声,楚宁看地图的神情一动,抬头看向前方,只见淳于鸣从山坡下走来,目光直直的定在了她身上,眼神忽明忽暗,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淳于默也看出淳于鸣看楚宁的眼神不对,转头看了楚宁一眼,又抬头看着走近的淳于鸣。

    你怎么才跟上来,刚刚去哪里了?

    淳于鸣直接越过楚宁几人,走到斜对面的人堆里坐下,懒散的甩出俩字。

    尿尿!

    呃!

    他从来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人群里出现嗤嗤的低笑声,淳于默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多问,转头对楚宁笑道。

    让林公子见笑了。

    楚宁嘿嘿一笑:无事,三公子随性洒脱,是个可爱的人儿。

    这时,后面传来越来越响的吵闹声,楚宁伸头望去,淳于默干脆站了起来。

    大公子,六小姐和表小姐吵起来了!

    淳于默皱起眉头,回身朝淳于雄拱手:祖父,孙儿去处理一下。

    说罢,淳于默大步走了过去,楚宁也站起身拍拍屁股:我也去看看。

    这么无聊的旅途,有撕逼大战不看白不看啊!

    淳于鸣见楚宁起身跑了过去,眼神闪了闪,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待楚宁越走越近,前方的叫嚷声传入耳朵。

    大哥,你一定要给我评评理,她太恶心!直接就把蛇甩在我身上,好大的胆子!

    表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那蛇突然爬上来,我慌张之下就甩了出去,没想到甩在了表妹身上!

    你放屁!东西南北你都不甩,偏偏甩在我身上,我离你那么远!

    表妹,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儿!

    如何?嫌我说话不干净你别跟着啊!你跟你的二表哥走啊!你就是贪生怕死,赖着不走,你倒是走啊!

    我!

    淳于默终于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好了!都给我闭嘴!

    两女都是愤愤不平的脸,互瞪一眼翻着白眼不说话。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表小姐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嘴唇发紫,浑身打晃。

    表小姐,你无事吧?

    表小姐陈晗被人一推,立马倒了下去!众人大惊,尖叫着跳开!

    六小姐淳于阿娇登时跳脚,指着她大叫:诶!装死是吧!博同情是吧!

    淳于默也是表情大变,立马两步冲过去扶起陈晗,只见她浑身发抖,神情迷离,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可吓坏了所有养尊处优的世家子们,就连撕胯撕的正来劲的阿娇也有些傻眼。

    晗妹!晗妹!你醒醒!晗妹!

    淳于默急的大叫,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连叫了好几声,陈晗都是紧闭双眼,浑身冰寒,青白的脸色有点唬人,真是一副死相!

    陈晗!你不会真死了吧!

    这一声叫嚷立马引起恐慌,所有人纷纷发出哭腔,眼瞅着就要哭出来,这才走了不到半天的路,就开始死人了!往后咋办呀!

    突然面临生死一线,淳于默急出了汗,突感原来世界上束手无策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两步窜过来,蹲在地上,翻起陈晗雪白的手腕,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脸色一变,立马伸手去翻陈晗的裙下,这一鲁莽的动作吓的众女连连捂嘴。

    楚宁翻开陈晗的小腿内侧,两个血洞正在涓涓的流出鲜血!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是毒蛇。

    楚宁的声音一出,众人都感觉浑身一麻,好像毒蛇就爬在身上一样,跺脚的跺脚,甩衣服的甩衣服。

    淳于默急的满头大汗:那如何是好?这,这才走了

    他也想说,这才走了几步路,就开始死人了,往后怎么办啊!

    楚宁低头检查伤口,看不出什么名堂,抬头问站在一边有点傻眼的阿娇。

    你见过那条蛇,跟我描述一下。

    阿娇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险情,突然被点名有点慌张,涨红了小脸,支支吾吾起来。

    就是,好像,长的挺靓丽的,一段黄色,一段黑色,剩下就,就记不清了!

    楚宁眉头一皱,完蛋,金环蛇!

    看楚宁脸色发紧,淳于默紧张的问:能救吗?

    楚宁抬头瞪了他一眼:解蛇毒第一步是把蛇毒吸出来,谁吸?

    身边的人顿时安静了,谁也不说话,等了一眨眼的工夫没人自告奋勇,楚宁心里呵呵一声,这就是豪门大院。

    只见她从身后掏出自己的短刀,割开陈晗的伤口,使劲挤出一股黑血出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放着瓶瓶罐罐,云峥说,蓝色的是解药,红色的是毒药,也不知道哪种解药能解蛇毒啊!哎呀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见她随便拿出一个蓝色瓶塞的瓶子就要上药,淳于默眼皮直跳,立马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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