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青栀疲惫的很,可想着白天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到半夜里,陆青栀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
想到苏云祁,陆青栀刷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出门就看到苏云祁正往墙头上走。
陆青栀本伤感着,瞧苏云祁背着两个厚重的包袱,笨拙翻墙的画面,没忍住笑了。
苏云祁听到笑声,倏然转过头来望向陆青栀,月光清冷,更衬得少年眉目如画,可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犹如匕首一般的凛冽寒光,却叫陆青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脚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苏云祁比陆青栀更快一步反应过来,面上冷峻之色被夜风吹散,只余淡淡的柔和,他跳下墙头,朝陆青栀走来:“姐姐,可吵着你了?”
陆青栀望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少年,心头突突跳着,脑子里不断想起苏云祁在京城里搅出来的风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姐姐?”见陆青栀望着自己不说话,苏云祁又忍不住叫了一声。
陆青栀终于反应过来,她禁不住伸手摸着苏云祁的头,言语间多了一些不舍:“要走了?”
“是。”苏云祁答道:“本想悄悄走的,没想到还是吵着姐姐了。”
“我睡不着。”陆青栀更不舍了:“让我送你一程可好?”
苏云祁该拒绝的,但看着陆青栀那不舍的面容,他望着紧闭的后院门,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闻言,陆青栀面上沾染了笑意,在月色下如昙花一般纯洁娇丽:“以后别爬墙了,走门即可。”
一边说着,陆青栀打开后院门,随苏云祁一道走了出去。
半夜里的青石巷有些冷,陆青栀下意识裹紧了衣服,听着街边那几声狗叫,静静的与苏云祁往前走。
等到出了青石巷,苏云祁的脚步就停下来了,他转头望向陆青栀,目光低沉。
陆青栀也停住了脚步,她忽然觉得鼻尖酸涩的厉害:“那,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多谢姐姐。”苏云祁面上扬起浅浅的笑意,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朝着陆青栀是很深鞠了一躬,才又迅速回身往前走了。
陆青栀遥遥张望着苏云祁的方向,只见他迅速消失在另一条街巷之中,她这才是收回目光往回走,但情绪总有些低迷。
等到陆青栀走了,那边街巷里,苏云祁才露出半个脑袋,望着渐渐消失在青石巷中的背影:“务必要照顾好我姐姐。”
姐姐?长老眉头微挑,苍老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但很快就收了起来,低低应声:“是。”
得到满意的回答,苏云祁便不再耽搁,与长老的人一起往镇外走去,等到出了城镇,苏云祁就换了衣服,乔装着混进了一队乞丐当中,朝着儋州的方向去。
陆青栀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前世种种,及至快要黎明了,才沉沉睡了过去,顾临渊半夜里来过一趟,见苏云祁走了,也知道青栀是不舍了,轻叹了口气,悄然离去。